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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云把电动车停在旧棉纺厂门口时，手机订单备注栏还亮着那串字，小云快跑_《当我成为私房模特沈曼晴小说》免费。她念了一遍，觉得像谁把搜索词误贴到了跑腿单上啊？发货人只留了“三楼。放门口，不要敲门”八个字了。

纸袋很轻，里面是一沓打印稿，封面用马克笔写着小说名，右下角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免费”。她本不该翻客户东西。可电梯坏了，楼梯间黑，手机电筒照着了，第一页就写沈曼晴站在摄影棚里。灯架像铁蜘蛛。小云笑出声。这作者挺会编了。

再翻两页，她笑不出来了。小说里的旧棉纺厂、缺角的消防栓、三楼左转第二扇门。全跟她眼前对得上了。沈曼晴被要求换上一条红裙子，摄影师说“别回头”。小云抬头，三楼走廊尽头真有红裙子挂在门把手上了。她站在门口没动了。门缝里传来快门声。还有男人低低的数数，“三、二、一的，跑”小云后颈发麻。

订单备注的“小云快跑”不是催她快送，是催她快走？她低头看稿了，最后一页夹着张照片，拍的是她刚才停在楼下的电动车，连车筐里那瓶喝剩的冰红茶都在。照片背面手写了，模特临时涨价。

替身到了就行。小云把纸袋往地上一扔，转身就跑了。楼梯间声控灯一层层亮，她听见上面有人推门，没回头。

跑到大门口了，保安正打瞌睡。登记本上她来时的名字后面多了一行字，沈曼晴。她骑上车才想起，那本《当我成为私房模特沈曼晴小说》的打印稿还在车筐里，免费两个字被汗浸得发毛。回到出租屋，她把稿子头翻还有尾，故事停在沈曼晴跑出棉纺厂，没写后来。第二天，小云把小说拍成照片发到本地论坛。标题只加了“免费”两个字。

有人跟帖说也接过那单跑腿，备注一模一样。她没报警，也没再去旧棉纺厂了。只是后来每次接单，她先看备注，看到“小云快跑_《当我成为私房模特沈曼晴小说》免费”就拒。拒了七次，那串字再没出现过。车筐里的打印稿她留着，用夹子夹住，风大时哗啦响。像有人在后面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