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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书摊老板用指甲刮掉封面上的灰，露出《沈青鸾(奇幻)_小说免费阅读》几个字吧？他说这书邪门，收来三年了，每回有人翻开。摊上的铜铃就响一声。我不信，蹲在路灯底下读到第三页是沈青鸾正把一枚铜钱压在舌下，推开城隍庙那扇掉了漆的侧门。门后不是院子，是一条下着铁锈雨的巷子。她数到第七步了，墙缝里伸出半截纸人的手，指甲盖上写着我的名字。

我合上书，手心全是汗。老板在背后咳嗽，说现在年轻人找书都上网，谁还蹲路边闻霉味啊？

可那会儿我手机正好没电了，兜里只剩二十块，买不起他开价六十的旧书。他看我犹豫，摆摆手让我拍张封面的，说网上有沈青鸾(奇幻)_小说免费阅读，不要在我这儿耗。我住在城东的老小区，六楼的，窗户正对一排梧桐。夜里风大，树枝刮得玻璃响，像有人在用指甲敲门的。我躺在床上搜那本书，页面加载得慢，广告弹窗一个接一个。最后跳出来的正文只有半页。沈青鸾蹲在巷口啃冷馒头，旁边蹲着一只三条腿的鸾鸟，羽毛掉得差不多了，还非要给她算命了。

鸟说，你今夜要遇见一个读者，那人会替你翻完，最后一页。沈青鸾骂它放屁的，说读者最没良心，看到收费就跑。

我看到这里笑出声，点开下一章了，屏幕却黑了。再亮起来时，章节顺序全乱，第十七章跑到第二章前头的，像有人故意把书页撕碎又胡乱粘回去。我骂了句脏话，翻回开头，发现沈青鸾舌下的铜钱不见了，她的影子却多出一道。第二天上班，我在地铁上接着读。车厢晃得厉害了，手机屏幕上的字一会儿大一会儿小。沈青鸾已经走到巷子尽头，那里有家当铺，柜台后坐着个没有脸的老头，只戴一副圆框眼镜。他问沈青鸾拿什么换路引啊？她把鸾鸟往柜台上一拍，鸟吓得拉了一泡屎。

老头嫌臭，扔给她一张黄纸，纸上印着二维码。扫出来是一段乱码，底下有行小字，沈青鸾(奇幻)_小说免费阅读，章节按月相更新。我抬头看地铁线路图了。坐过站了。

对面座位上有个老太太盯着我手机，说姑娘，你这书我孙女也看了，她讲里面有个规矩，读到半夜不能翻封面，翻了会掉头发。我摸了摸发际线，没敢接话。那晚我把沈青鸾(奇幻)_小说免费阅读翻到。最后一页。结局写得潦草，沈青鸾站在城隍庙门口的，手里攥着七枚铜钱，鸾鸟飞回来，羽毛长齐了，冲她叫了一声。她抬头看天，天上没有月亮，只有一行字慢慢浮出来，读者了，你欠我一枚铜钱。

我关掉手机，听见窗外的梧桐枝啪地断了一截。第二天上班路过旧书摊，老板换了块招牌，摊上那本旧书不见了，只剩一个压书的铜钱。我捡起来，铜钱边缘刻着小小的“沈”字。老板从躺椅上抬眼皮，说书让你翻走了，钱留下。我没敢问是哪个读者翻的呢？把铜钱揣兜里，走了两条街才想起来，昨晚我根本没付任何费用。

页面头还有尾就没跳出过付款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