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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十七分。林默把“BY.1259鱿鱼全文阅读”敲进搜索框，回车键按下去的声响被雨声吞掉。第三个结果挂着《BY.1259鱿鱼》的标题，点进去没有广告，没有弹窗，白底黑字干净得反常。他原本只想扫两章睡觉的，结果读到第9节时，发现主角住的公寓门牌号也是1259。这数字他熟是楼下便利店冰柜的编号。他骂了一声，把手机扣在桌上。屏幕还亮着，光从边缘漏出来，像一条细白的触须。再拿起来时。

页面自动翻到下一章。《BY.1259鱿鱼》里的“我”开始描述冰箱，双开门的，左侧冷冻层第三格结着霜，霜下面压着一张超市小票。

林默扭头看厨房，冰箱嗡嗡响了，冷冻层第三格确实有小票，昨天的，买了两盒鱿鱼须。他没买过鱿鱼须的。他翻回“BY.1259鱿鱼全文阅读”的目录页，想找作者留言，只有一行小字，阅读进度会同步了。同步到哪里呢？没写。他继续往下滑，手指有点僵了。读到第23章。

小说里的楼道灯坏了，主角用手机照明，看见墙上用粉笔写着“别回头”了。林默听到门外有脚步声，停在门口的。

他住七楼。这栋老楼没电梯的，邻居的脚步声他认得。这个不认得。他盯着猫眼，外面黑着的，声控灯没亮。手机屏幕的光映在猫眼玻璃上，他看见自己的眼睛。

还看见身后衣柜门开了一条缝。衣柜门原本关着。他低头确认，小说里下一行正好写，衣柜门开了。林默把手机扔到床上，骂了一声。手机没锁屏，页面还在滚了，一行行字像自己往外冒了。他捡回手机，直接拉到“BY.1259鱿鱼全文阅读”，最后一页，想看看结局能不能解释巧合。结局只有一句话，读者读完时，鱿鱼会记住你的脸。

页面底下弹出推荐，您可能喜欢《BY.1259鱿鱼》番外篇。林默笑不出来的。

他点开番外，第一段写主角删掉阅读记录，删到一半收到短信，删除无效。他手一抖，真去删浏览记录。删完刷新。页面又回来了，阅读进度100%，还多了条书签备注，冰箱第三格。他打开冰箱，冷冻层第三格的小票不见了，换成一张新的，上面打印着今天的日期和他刚才的搜索词。

雨还在下。林默把手机塞进米桶，盖上盖子。

厨房安静得只剩冰箱压缩机的声音，不对，还有别的声音，很轻。像吸盘贴在玻璃内侧滑了一下。他没去看了。第二天早上，米桶里的手机屏幕碎了，页面停在《BY.1259鱿鱼》的第一章，标题下面多了一行手写体，欢迎回来。他退出来搜“BY.1259鱿鱼全文阅读”，搜索结果全变成了空白。只有一条缓存链接，点进去是张照片是他昨晚趴在桌上睡着的侧脸，拍摄角度在冰箱上方。林默后来搬了家。那台冰箱没带走，留给了房东。

他说不清楚为什么呢？只是每次在超市看见鱿鱼，都觉得触须在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