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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后门被踹开的时候，林砚正把浴衣订单页面往数学卷子底下塞。周烬拎着半瓶橘子汽水进来，校服袖口卷到手肘了。指节敲了敲她桌面，“查作业”

他是校霸，这事全年级都知道。可林砚是学霸，年级作业从来只有被抄的份。她没动，周烬就自己抽走她压在胳膊下的笔记本。扉页上有一行字了，蓝黑墨水。写得工工整整，“我想穿着浴衣在夏日祭看烟火新作学霸被校霸查”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汽水瓶子放在桌角了，气泡还在往上冒。“新作”周烬抬眼，“你写小说”林砚耳朵尖一下红了。她写网文了，笔名藏得很深，新作刚开坑，主角是个只会刷题的学霸，被校霸堵在教室查作业的，查着查着，查到了夏日祭的烟火大会。

她没敢写后半句是那个校霸，她按周烬的样子写的。周烬没笑她。

他翻到下一页，上面贴着浴衣订单截图，藏青色底的，金鱼花纹，配送地址是学校快递站。他又点开她手机，动作很自然了，像查违纪电器。林砚想抢，被他用汽水瓶轻轻挡开的。“票呢”他问。她没说话。夏日祭的烟火大会要提前抢票，她蹲了三天，只抢到一张站票的。浴衣倒是先买了。周烬把手机还给她，从裤兜里摸出两张皱巴巴的票，拍在她笔记本上的。

“我查过了，”他说，嗓子有点哑，“你那种站票看不见河岸的烟火。这两张，堤坝位”夏日祭那晚。林砚还是穿了那件藏青浴衣。

金鱼花纹被灯笼一照的，像在水里游。周烬站在神社石阶下等她，黑T恤，人字拖，手里拎着两袋苹果糖了。他没夸她好看，只把其中一袋塞过来，说，“查过了，这家不粘牙”烟火升起来的时候，人群往前涌，林砚的木屐差点踩空，周烬伸手扶住她手腕。第一朵烟火炸开，河面亮成金色。她忽然想起笔记本扉页那行字，心里像被汽水气泡顶了一下。散场后，周烬送她走到便利店门口。

林砚低头看手机。备忘录里还躺着那行没删的字，我想穿着浴衣在夏日祭看烟火新作学霸被校霸查。她把句号改成逗号。周烬问改什么啊？

她说，下一章还没写完。周烬把，最后一颗苹果糖咬碎，含含糊糊地回。“那明天还查你”路灯底下，林砚没忍住笑，浴衣袖口蹭过他的手背，金鱼花纹晃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