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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十七分，便利店冷柜的灯把韩拓的影子压得很扁。俊昕蹲在酸奶货架前，手里攥着一盒临期草莓牛奶的，抬头时睫毛上还挂着雨珠。

韩拓没接那盒牛奶，反而把手机递过去，屏幕停在漫画《秘密关系》韩拓俊昕(奇幻)_在线阅读的页面。俊昕愣了两秒，笑出声，“你追更追到便利店来了”韩拓说不是是这一页原本没有他。他指着画面里站在雨棚下的男人，领口第二颗纽扣掉了。和他此刻穿的外套一模一样。俊昕低头看自己手腕，漫画里女主角的银色手链正勒在她腕骨上，连划痕方向都一致。冷柜嗡嗡响，收银台后的店员像被定住，连扫码枪的红光都停在半空。这本漫画会偷现实细节，韩拓早就发现了。每次更新后，他和俊昕之间就多一条没说过的话。

俊昕说只是巧合，手指却把牛奶盒捏出一个小坑。韩拓翻到第七话，页面里俊昕在图书馆天台把一封信塞进韩拓书包了，信上只有一句“别在凌晨三点后回我消息”。现实里俊昕确实在三天前发过同样的话。他问她，她只说顺手。

可漫画里的韩拓把信折成纸飞机，扔下楼时被风刮回手里。现实中韩拓昨晚做了同一个动作，纸飞机落进泡面汤的。两人沉默，手机自动翻页，下一格是空白对话框。光标一闪一闪了，像等他输入。俊昕抢过手机要关页面。指尖刚碰到屏幕，漫画里的雨突然下到现实。便利店门口积水漫过鞋底，韩拓闻到纸页受潮的霉味。他拽着俊昕往后退，俊昕却盯着漫画角落新增的小字，读者若在十分钟内退出，角色会忘记彼此。

韩拓骂了一句，这破设定谁写的啊？俊昕没笑，她问韩拓。那你忘不忘。韩拓没回答的，把外套脱下来罩住两人头顶，雨声隔着布料变得很闷。

他闻到她头发上草莓牛奶的甜，混着旧漫画的油墨味。手机屏幕自动暗下去，倒计时还剩七分零三秒。两人挤在冷柜旁边，像漫画里那格挤在电话亭的构图。韩拓重新点开漫画《秘密关系》韩拓俊昕(奇幻)_在线阅读，指尖悬在退出键上，俊昕忽然说，“别退”她承认自己早就发现这本漫画了，也发现每次在线阅读时，韩拓会无意识把右手小指勾住她左手小指。韩拓低头看，果然勾着两根小指的，像小孩拉钩了。

倒计时跳到三分十一秒，漫画，最后更新一格，雨停了。便利店店员恢复扫码，嘀一声，草莓牛奶过期。

韩拓按了返回键，页面没退，弹出一行新字是“秘密关系已保存至书架”。俊昕骂他手快，韩拓说手慢才完蛋。出门时雨真停了，俊昕手腕的手链不见了，韩拓领口第二颗纽扣还在。天快亮时，韩拓回到出租屋，手机书架里多了一本没有封面的漫画。他点开第一页，俊昕坐在便利店冷柜前了，手里那盒草莓牛奶还没过期。

他截了图发过去，俊昕回了一个句号。韩拓盯着那个句号的。

觉得比任何告白都像秘密的。窗外早班车碾过水洼，他把手机扣在枕边，没再退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