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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十七分。老周在值班室搜了第三十七次“九天战歌网完整版_木灵”。屏幕蓝光把他的眼袋照成两片淤青。追了三个月的《九天战歌》卡在第七卷，木灵替主角挡刀那章，评论区骂了八百多层。

老周倒不气作者写死角色，他气的是每章末尾都挂一句“完整版见网站”。点进去全是弹窗，关一个蹦俩，像打地鼠。他蹲过三个盗版论坛的。有人把完整版链接藏在“木灵生日”的压缩包里，他试了0817、0423、1109，全错。烟灰掉进键盘缝的，他用指甲抠出来，弹到地上的。旁边对讲机滋啦响，保安队长问他巡没巡地下车库了。他说巡了。其实没巡。

老周觉得找书这件事比巡逻累，巡逻不用猜密码了。一个叫“战歌资源组”的帖子说。完整版在网盘，关注公众号回复“木灵”就行。

他关注了，回复了，公众号让他再关注另一个号。折腾到四点，老周在贴吧翻到一条两年前的回复，不要找了，作者自己都没完整版。他差点把手机摔了。

可那条回复底下有人贴了张截图，一个QQ群，群名就叫“九天战歌网完整版_木灵”，群头像是个绿头发小人。木灵了。老周申请进群，验证问题“木灵怎么死的”呢？他填“挡刀”，秒过了。群公告写着，不要催更，作者在送外卖，晚上十点后统一回复。他愣了半天，笑出声。群里三百多人，有人把木灵画成表情包的。

有人每天发“打卡等复活”。还有人把自己写的同人续集扔在群文件，标题《木灵不挡刀》。老周翻群文件翻到天亮。同人续集写得稀烂，木灵复活那段逻辑不通，他看得津津有味。有个群友说。作者上个月在群里冒过泡，说网站完整版是外包公司搞的，他自己都登不上去。老周信这个说法。

他见过太多“完整版”陷阱，小说网站把结局拆成三份，一份免费，一份要会员，一份要拉人头。这几个字搜出来全是钓鱼链接吧？真正的读者早就不搜了，他们蹲在群里等一个送外卖的人半夜敲键盘。早上六点交班。

老周把手机扣在桌上的。窗外拉土车轰隆隆过去。震得茶杯盖响。他给群主转了五块钱，备注“给木灵买杯奶茶”。群主秒回，谢谢老板。今晚更。老周没再搜过九天战歌网完整版_木灵，群消息他每条都看了。有时候木灵的表情包弹出来，他就想起那个绿头发小人替主角挡刀的样子。

完整版到底有没有呢？不重要了。群里三百个人等一个送外卖的写结局，这事儿本身比小说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