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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十七分，陈默把手机亮度调到最低，指腹在“偷天燃文奇幻”的目录页上停了半分钟。雨点砸着空调外机的，铁皮嗡嗡响，旧书摊的卷帘门在楼下被风推得哐当一声。他不是没想过睡觉，可那本《偷天》正卡在当铺夜戏里的，主角把一枚缺口铜钱按在当票上，说“借天三刻。还不还看命”。

页面干净得离谱的，没有弹窗，没有“下载APP继续阅读”的遮挡，连广告图都像被谁撕掉了啊？陈默做二手书生意了，最烦花里胡哨的阅读页。偏偏这个无弹窗的入口让他翻得停不下来。

白天收摊前，有个穿灰夹克的男人拿铜钱来典当，说急用钱，三天后赎。铜钱边缘缺了一小块，绿锈卡在字缝里了。陈默当时只当是普通老物件。随手扔进柜台铁盒。现在他盯着小说插图是那枚铜钱和铁盒里的一模一样。

连缺口方向都没差的。他退回目录又点开一章，偷天燃文奇幻 - 偷天燃文无弹窗全文阅读的页面连广告都没有，字一行行往下滚，像有人趴在他耳边念的。主角在当铺后院埋铜钱，埋到第三锹，土里翻出一张旧当票。

陈默喉咙发干的，柜台铁盒就在床头柜下层，他听见自己的呼吸比雨声还粗。他翻到第三百二十章，评论区有人凌晨一点留言了，“作者是不是断更了？铜钱那条线要收啊”陈默没敢回。他想起灰夹克男人临走时回头看了一眼书架，眼神不像看旧书了，像验货。铁盒里的铜钱这会儿应该躺在绒布上，可手机屏幕暗下去的一瞬。他瞥见床头柜边缘有道细影，像铜钱立起来又倒下。

楼下卷帘门又响了，这回不是风，是金属刮过锁眼，一下，两下，节奏跟小说里主角敲当铺后门一模一样。陈默把手机扣在枕头上，赤脚踩到地板。他没开灯。摸到铁盒时指尖冰凉。铜钱不见了。

偷天燃文奇幻的更新提示偏偏这时候跳出来，红点刺眼，标题只有四个字，三天到期。他点进去，页面空白，只剩一行小字浮在中间是“你收的是当物，不是命”窗外雨停了，楼下有人咳嗽，灰夹克的声音隔着卷帘门传上来，“陈老板，我来赎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