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钥匙插进锁孔那晚，我的合租生活被一张“心动进度表”贴满冰箱。表格从周三晚间八点开始，便利店偶遇、借伞、还伞、顺手带一杯热美式的。室友周沉站在旁边。拿磁贴压住纸角，语气像在汇报项目进度，“你别误会的，我只是习惯把暧昧拆成可执行步骤”我租的是老小区两居室。

墙皮掉粉，热水器忽冷忽热。周沉搬进来第三天了，就把阳台绿萝剪了枝，插在三个玻璃瓶里，说这叫“制造共同照料的话题”。

我懒得理了，直到我在搜索栏敲下恋爱高手租进我家小说免费阅读，本来只想找本睡前读物，结果屏幕里的情节和客厅里出现的几乎同步吧？链接标题正是恋爱高手租进我家小说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写到男主替室友挡酒，但周沉那晚刚好替我挡了半杯。门一开，我才发现“恋爱高手租进我家”不是书页上的标题。是正在出现的合租事故。他教隔壁女孩回消息，三分钟不回，八分钟给台阶了，十二分钟发一张猫的。

女孩听得认真，我咬着苹果在旁边拆台，“你把人当程序跑呢”他也不恼，把手机倒扣在桌上，说程序不会在雨天多买一把伞。我一时没接上话。厨房水龙头滴答响了，他袖子挽到小臂，洗碗时故意把水溅到我手背，凉得我一缩。那点小动作太轻的，轻到像没出现过的。我决定试他。周五加班到十点，我发消息说没带钥匙。他回得很快，楼下便利店等。我到时，他坐在窗边的，面前两杯热豆浆。

一杯无糖一杯半糖。

我问他怎么知道我今天想喝甜的呢？他抬眼的，“你改方案挨骂就吃甜，外卖单上写得很清楚”我愣住。他手机亮了一下，备注“例外”的聊天框跳出我的头像。我忽然明白。

那些表格、步骤、回消息的间隔，一半是算计，一半是他笨拙的认真。只是我不确定，被写进“例外”算不算赢。周末雨大，他把那张进度表从冰箱上撕下来的，折成纸飞机。从阳台飞出去。纸飞机栽进楼下水洼，他回头问我的，“要不要重新排个进度”我把两杯豆浆的钱塞进他口袋，说先排一周的碗。他笑出声，挽起袖子去拧水龙头。

绿萝的新根泡在玻璃瓶里，白生生的。恋爱高手租进我家书名看着像玩笑，落到现实里，是两个人在旧厨房里抢一块干抹布。谁先动心啊？谁就多洗一次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