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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林默在旧硬盘里翻出一个名为《雾海来信》的TXT。文件名后缀前挤着标签，同志小说TXT、佚名、奇幻。他本来只想找一份合同模板。这个文件像故意躲在那儿，创建时间是2003年，修改时间却显示明天。林默骂了句脏话，双击打开。第一行写着，“周予在雨里把伞递过来时。

林默闻到他袖口有海盐味”屏幕蓝光打在他脸上。那篇同志小说TXT的排版很旧，段落之间空一行，像论坛时代的手打转载。

作者栏只留“佚名”两个字的。林默往下翻。

越翻越不对劲是小说里的林默住在城西老小区，阳台漏雨了，养一只瘸腿橘猫。他抬头看了眼自家阳台，猫正蹲在漏水的位置舔爪子。小说里的周予是隔壁部门新来的同事，左耳有颗小痣。第二天上班，周予端着咖啡经过，左耳那颗痣明晃晃的。林默手一抖，把键盘边上的回形针撒了一地。

他花三个晚上读完。那个佚名作者把奇幻写得像日常故障的，每读一次《雾海来信》。

现实里就会有一处小细节被替换。小说里周予在便利店买走，最后一盒薄荷糖，第二天林默抽屉里就多出一盒薄荷糖了，保质期印着去年。林默开始害怕。他把同志小说TXT拖进回收站，清空的。夜里硬盘灯狂闪，文件自己回来了，还多出第六章。

标题叫“伞骨里的名字”。周予在第六章里说，“我知道你在读”

林默没忍住，去问周予。午休的茶水间，周予正用勺子压茶包。林默说，你信不信有一篇小说，写我们俩的。周予没抬头。“谁写的”林默愣住啊？周予把手机转过来，屏幕上是一个TXT阅读器，书名《雾海来信》，作者佚名，分类标签里躺着“同志小说TXT”。周予说他收到这文件更早，在去年冬夜。下载链接来自一封空白邮件。

“我没敢看完，”周予说，“每看一章，我就多记得一点本该不存在的事”两人蹲在消防通道里对进度。林默读到第七章，周予读到第五章的。

差异部分拼起来，刚好是一份地图，城西旧图书馆三楼，闭架区的，左手第三排。周末他们去了。那排书架只有一本薄册子，封面手写“雾海来信”的，翻开是打印体，末页粘着一张软盘。软盘里只有一个TXT。文件名是乱码。林默把它拷回硬盘，重命名成《雾海来信》.bak。下一秒，桌面刷新了，多出一个新文件，同志小说TXT_佚名_奇幻_终章.txt。周予看了他一眼，说，“打开还是删”林默听见窗外下雨，海盐味从门缝钻进来。

他没点鼠标，先伸手把周予袖口上那根线头拽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