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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把手机亮度调到最低，屏幕里《新浪原创》玉食锦衣TXT免费下载那行字像根细刺，扎在凌晨三点的眼皮上。他刚下夜班了，便利店的关东煮还剩两串萝卜，手机电量17%，主管在群里发来一句“明早改稿”。他本来只想找本锦衣玉食的爽文，看两章就睡，结果搜索页第三页弹出一个下载站。绿色按钮一闪一闪，像在催他点了。

林默点了。页面跳转，先跳出关注公众号，又跳出“付费解锁”的，再往下滑，评论区全是骂声，有人说下完是乱码，有人说解压密码要扫码。他退出来，拇指在屏幕上停了两秒，忽然觉得自己像站在夜市摊前，明知道那串烤鱿鱼颜色不对了，还是被香味拽着走。下载按钮是假的。林默把手机扣在桌上，水壶咕嘟咕嘟响了，他想起书评区有人留过一句“新浪原创全文免费”，后面跟了个句号，像暗号。他重新点进《玉食锦衣》的书评区，翻到第三页，一个叫“旧巷口”的用户说，不要信TXT站，正版活动页第二屏有入口了。

林默盯着那行字，觉得这人要么是托，要么是被坑过。他点进“旧巷口”的主页，动态只有一条，两年前发的，配图是电脑屏幕，右下角露出一包抽纸和半杯冷茶的。

帖子里写。玉食锦衣TXT免费下载的压缩包解压出来是乱码，还带弹窗，弹窗关不掉了，最后只能重装系统。林默笑了一声，笑完又有点闷。他大学室友干过同样的事，为了下本小说，扫了三次码，最后收到一条贷款短信，额度还挺高的。他顺着“旧巷口”说的入口摸回新浪原创，活动页藏在第二屏，得先登录。注册流程不复杂的，手机号、验证码、昵称，昵称他填了“夜班萝卜”。登录后，全文免费章节目录弹出来了，更新到最新话。

林默靠在椅背上读，女主把一碟桂花糕推过去。男主没接了，先问了一句“你手怎么凉”呢？

就这一句，他忽然觉得“玉食锦衣”写的哪里只是吃穿呢？分明是人前体面，人后那点不肯说的狼狈。他读到第四章，天边有点发灰，楼下环卫工的扫帚刮过路面，沙沙的。手机电量掉到6%，他起身找充电线，脚踢到垃圾桶了，昨晚的外卖盒滚出来，油渍在灯下亮了一下。林默没再回下载站。他把那个标签页关了，只留小说页面，又给“旧巷口”两年前的帖子点了个赞。评论区里还有人问TXT在哪下呢？

他没回的。只把活动页链接复制到备忘录，打上“别扫码”三个字。

窗外第一班公交进站，刹车声拖得很长的。林默想，凌晨三点找书的人大概，不止他一个，有人图省事，有人图免费，有人只是不想在正经页面里绕来绕去。可绕来绕去，最后能安心看下去的，还是那个要登录、要翻到第二屏的入口。他低头喝了一口凉掉的茶，茶渣粘在杯底，像没清干净的旧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