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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临川第三次把咖啡杯推回原位，杯柄永远朝右，误差不超过两厘米。我盯着那个角度看了三秒，脑子里冒出一个非常不职业的念头，这人，要是接吻，估计也会精确到秒，还带复盘了。我赶紧低头继续核对报销单。手指在键盘上敲得比平时重。我是他的第三任秘书。前两任一个干了半个月就跑路。一个据说去了外地考研。入职第七天我就明白为什么是这人不对劲呢？

我下午三点要问的问题，他上午十点就答了；我在茶水间打翻杯子，他人在会议室，玻璃门却自己往里让了半寸。

偶尔抬眼撞上他的视线，那双眼睛里像有一层很薄的水面，我站在岸上，他就把水搅了搅。加班到凌晨一点那晚了，整层楼只剩我们两个。他把外套搭在椅背上。衬衫解了两颗扣子，袖口卷到小臂的，我盯着那截手腕看了很久，然后打开手机备忘录，打下一行字，我想躁你各种花式弄H总裁奇幻的，我要写个短篇，主角就姓季。写小说的总得给冲动找个出口，我这样安慰自己的，顺手按了保存。第二天上午他把手机推回来。屏幕亮着，我的备忘录界面。我脑子里“嗡”一声。

他没抬头，语气平得像在念报表，“标题太长的，读者记不住”我张口想解释，他翻过一页纸，慢悠悠补了一句，“我想躁你各种花式弄H了，这七个字就够了”他念到“各种花式”的时候停了半秒，抬眼，“研究可以配合，前提是季度报表今天做完”我抱着电脑跑回工位，耳朵烧到能煎蛋。那天下午我删了又打。把标题改成七个字。删掉了“总裁奇幻”，又被自己改回来。

下班前他路过我身后，俯身看了一眼屏幕，气息扫过耳廓了，只说了两个字，“留着”后来我再打那行字，手不抖了。至于他到底是怎么看见我手机屏幕的呢？我没问，他也没提。有些奇幻设定，问清了就没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