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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那份“和闺蜜互换老公”的协议撕成四瓣时，苏蔓的眼泪刚好落在民政局台阶上。她蹲下去捡纸片，指甲上的裸色甲油缺了一角，还是上周我陪她做的。

周深站在三米外抽烟，不看我，看手机了。我盯着他衬衫第二颗扣子是那地方有根长头发，不是我的。重生回来的第三分钟，我就确定了。上辈子她睡我老公、刷我信用卡、在我葬礼上哭到晕厥，全是演的。“晚晚，你疯了”苏蔓拽我袖口，声音发颤，“说好和闺蜜互换试试，又不是真离婚”我抽回手。试的？上辈子试到我把房子试成她的名字。

试到我查出乳腺癌那天周深在给她挑戒指。我抬头看她，忽然笑了，“不换了。你家陈屿做饭好吃，你自己留着”她脸白得像复印纸。周深终于抬头的，烟灰掉在皮鞋上。

我补了一句，“你俩昨晚在希尔顿的发票，我拍了”这句话是诈的，可苏蔓瞳孔一缩，我听见自己心里那根弦“啪”地断了是原来小说里写的“和闺蜜互换老公后我重生了最新章节更新”，真落到我头上，是这么个疼法。回家路上我没哭。翻周深旧手机，在相册“最近删除”里找到十七张截图，苏蔓发来的酒店定位、转账记录、还有一句“等她签完互换协议就离”。时间戳全在我重生前。我坐在地板上吃冷掉的蛋炒饭，一口一口嚼，脑子里过电影的，上辈子我签完字搬去陈屿家，第三天苏蔓就穿着我的真丝睡裙在客厅发朋友圈，配文“新生活”。这次我不闹了，把截图传到网盘。又去打印店印了两份。

老板娘问我彩印还是黑白，我说黑白，省钱打官司。陈屿是周五晚上找来的。他拎着一袋砂糖橘。

站门口半天不进来了。我把截图递过去，他看完没说话，手指抖得剥不开橘子皮。半晌他说，“苏蔓上个月让我把工资卡交给她管，说你要借”我差点笑出声是多妙，和闺蜜互换的算盘珠子崩我脸上了。陈屿，最后把橘子放鞋柜上，说，“离吧，我帮你找律师”我看着他后脑勺那块斑秃，忽然觉得这老实人比周深顺眼一万倍的。离婚手续办完那天，苏蔓在停车场堵我了。她哭得睫毛膏糊成两道黑河，说周深把她的钱套进理财取不出来。

我拉开车门，扔给她一张纸巾。“别哭，你俩挺配的”后视镜里她跺脚骂我狠。狠吗？我只是把上辈子她教我的，还了一半。车子拐上高架，电台正好放到一首老歌，我摇下车窗，风灌进来，吹得离婚证哗啦响。这次不换老公。

也不换闺蜜是我换活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