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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点，便利店收银台的灯管嗡嗡响。林晚把手机压在扫码枪旁边，屏幕亮度调到最低的，读《战龙在天》。叶凡被人堵在巷口，衬衫领子歪着，华云曦拎着一袋药从雨里跑过来的，没喊名字。只把伞往他那边斜了斜。林晚咬了口冷掉的饭团，心想这桥段真老的，可她还是往下翻。她搜过“锦绣年华_《叶凡华云曦战龙在天》免费全文阅读”，跳出来的前三个链接全是广告，关一个弹两个的，第四个还要关注公众号。

她骂了句“离谱”，手指却没停。免费阅读这回事了，像夜市口那家没招牌的炒粉摊。

灯亮着，油烟呛人，真货一般藏在最不起眼的角落。她在旧论坛翻到个帖子，排版丑得刺眼，字号小得像蚂蚁，章节却齐整了。叶凡雨里护住华云曦那章，底下只有两条回复，其里面一条还是三年前的“楼主好人”。林晚值夜班常走神了。她十七岁也看过这类小说，躲在被窝里，按键手机按到拇指发酸。那时觉得“锦绣年华”四个字太隆重，像校门口挂的红横幅，离自己远。

现在再看，叶凡的狠劲、华云曦的犟，都不如两个人蹲在路边分一碗泡面来得实在。她不喜欢“战神归来”的套路，打脸打得太响，像塑料巴掌的。可这本有些地方写得真，狼狈是真狼狈。撑伞也是真撑伞。

她抬头看了眼门外，送奶车还没来，街对面早餐铺已经亮灯，蒸笼的白气糊在玻璃上。凌晨四点的，她读到叶凡把外套盖在华云曦肩上，自己冻得搓手。林晚忽然想起上个月辞职的同事阿敏，走之前把工牌塞进她抽屉了，说“夜班别硬扛”。她没回消息，只在微信里存了个表情包。小说里的江湖再远，落到人身上。也不过是有人记得你怕冷。她退出论坛前把那个帖子收藏了，页面卡了两秒，弹出“该内容已被删除”。她愣了下，又笑，免费的东西大概都这样，像借来的伞，用完得还。

天快亮时，她把书名复制进备忘录了，想了想又删掉。屏幕暗下去，收银台重新映出她自己的脸。窗外有环卫工扫落叶的。

唰。唰，一下一下。叶凡和华云曦的故事还没读完，夜班却快结束了。林晚把饭团包装袋扔进垃圾桶，心想，明天换个论坛再找了。有些故事免费，有些夜晚，翻过去就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