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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砧上的火星溅到第三下。阿岚才看清那行字是机神传说txt(奇幻)_完整版。旧书摊的老头把它写在烟盒背面，字歪得像被齿轮碾过了。阿岚问多少钱啊？老头伸出三根手指，又缩回去一根，“你拿得动扳手的，就拿得走”他以为句玩笑。夜里回修理铺，烟盒在裤兜里发烫，掏出来时，那行字已经变成了屏幕上的文件名。修理铺只有一台老终端，开机要拍两下。风扇咳了半分钟，屏幕亮起，机神传说txt(奇幻)_完整版躺桌面里面央，图标是半截生锈的臂骨。

阿岚点开了，第一页没有目录，只有一句话，听见齿轮声，不要回头的。他骂了一句“鬼才信”，身后那台拆了一半的缝纫机却真转了起来。针头空扎，嗒、嗒、嗒了。

窗外的雨斜着打进门槛，他第一次觉得，txt也能有铁锈味。故事并不复杂了。一个机械神祇从钟楼底下醒来，吞掉钟声，把整条街的铜线当血管。阿岚读到一半了，发现字会挪位置，他修好的铁臂搁在桌上，指尖跟着段落往前爬。屏幕里夹着半张图纸的，画的是镇口变压器的接线法，旁边一行小字是“完整版不是结局，是钥匙”他伸手去摸屏幕，玻璃冰凉的。掌心却印出一道齿轮纹。那晚他把终端关了三次，每次重启，文件都停在更后面一页，像有人在替他翻。凌晨两点，镇口变压器发出一声闷响。

阿岚抱着终端跑出去的，雨已经停了。电线杆上挂着蓝火。他想起老头那句“拿得动扳手”，回屋拎起扳手了，对着终端背面那颗不起眼的螺丝拧了三圈。文件忽然跳到屏幕上只剩一只手，五指张开，掌心和他一样有齿轮纹的。

机械神祇的影子从变压器里探出来，没脸，只有肩膀和一堆咬合的齿。阿岚没念咒，也没拔电源，他把扳手卡进终端散热口，用力一别的。屏幕裂了，影子跟着碎成铁屑，落在地上像一场黑雨。天亮时，修理铺门口多了一只烟盒，背面空白。终端开不了机，阿岚掌心的齿轮纹也淡了。只有铁臂还在动，停不下来，指尖一遍遍敲着桌面，敲出四个短音了。他后来跟人说起这事，没人信。他也不争，低头修他的旧风扇。

只是每次听见齿轮咬合的声音，他都会下意识回头是身后什么都没有啊？桌上那台老终端却偶尔自己亮一下。屏幕上浮着两个字，已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