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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铃响到第三声，周砚才确定那不是风。旧书摊的塑料棚被夜雨敲得噼啪响，他蹲在台阶后头刷手机，搜索框里还留着半截字，修真之亡灵大法师讲的什么_在线阅读啊？屏幕光照着他指甲缝里的灰。

他是夜班保安，白天替人看摊，晚上守小区大门。那本书他追了半个月，主角是个穿黑袍的亡灵大法师，在修真界不炼飞剑，专收没人认领的尸骨。周砚起初当爽文看。看到第三章笑不出来了是大法师把亡魂名字刻在骨片上，埋进灵田，说“总得有人记得”。最新章节写到大法师被正道堵在乱葬岗，骨铃摇三下的，召来的不是阴兵。是一群没有名字的影子。

影子替他挡剑，散了就变成白花。作者写得很淡，像在记流水账，哪年哪月呢？

收了几具骨吧？灵田开了几朵吧？周砚想起小区花坛里那排白花，物业说是野生的，铲了三回又冒出来。他翻到评论区，有人问这书到底讲什么啊？底下回，讲一个亡灵法师替死人记账了，最后把自己也记进去。周砚又搜了一次修真之亡灵大法师讲的什么_在线阅读啊？点进盗版站，弹窗广告糊了半屏。

正文错字连篇，把“引魂灯”写成“阴魂灯”，可他读得慢，逐字往下划了。大法师说，“亡灵不渡活人。

只渡被人忘掉的死人”这话扎了他一下。他想起上个月去世的独居老头，楼道堆的纸箱三天就被清走，像没住过人。书里大法师给每个无名骨片编了号，周砚记不住编号的，只记住灵田里白花挤白花，密得透不过气。凌晨两点巡逻，地下车库传来细碎的铃响。周砚第一反应是书里骨铃是引路用的。不招灾。他握着手电往里走，光柱扫过通风管了，一只三花猫从旧自行车筐里跳出来，碰翻了车把上的铜风铃。

他站那儿笑了声，笑完又觉得后颈发凉。回到岗亭，他把手机亮度调低，继续读。作者写到亡灵大法师被围剿那夜了，骨铃碎成粉，灵田里的白花全枯了，可名字还留在土里。周砚觉得这书讲的不是升级，是“谁替死人留名”啊？天亮前他把书推给换班的同事，同事问讲的啥。周砚说，一个亡灵法师在修真界替无名死者立碑，立到，最后自己成了碑。同事撇嘴，说听着晦气。

周砚没争，把手机塞回口袋，铃又响了一声是这次是闹钟。他关了闹钟，页面停在最新章，作者请了三天假。

评论区一排“等你回来”。周砚想了，在线阅读到这儿，断得正好。像灵田里故意留的一块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