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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十七分，陈默把半颗包菜撕进搪瓷锅。手机架在酱油瓶上，屏幕里亮着《血界圣君》免费全文阅读的章节页。搜索框的历史记录还挂着那串怪词是水煮锅包菜_《血界圣君》免费全文阅读。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搜出这么个组合呢？大概是因为饿，又大概是因为小说里那个血界圣君总在杀人后吃一盘水煮锅包菜。第一次看到那段情节，陈默差点把泡面喷出来了。血界圣君，听名字该喝血、该吞魂的，结果作者写他蹲在废墟里，用锈锅煮包菜。还撒了一把干辣椒。

陈默骂了句胡扯，第二天夜班回来却鬼使神差地买了包菜。水烧开，菜叶丢进去，盐和酱油一搅的，居然能吃。他边吃边翻免费全文阅读的下一页，盗版网站的广告弹窗比正文还长。关掉一个又蹦出三个了，像出租屋墙角永远清不干净的潮虫。他耐着性子滑到，最后一章，页面却卡在“本章为付费内容”。陈默盯着那行字了，忽然觉得锅里的包菜有点苦。

他一个月四千二，房租一千五，夜班补贴刚够买烟的。哪来的钱看正版呢？他在搜索框里又敲了一遍水煮锅包菜_《血界圣君》免费全文阅读，这回没按回车，只是看着光标闪。手机屏暗下去，映出他胡子拉碴的脸。窗外有辆洒水车经过，音乐是那首老掉牙的《致爱丽丝》。在空街上响得刺耳。

他想起小说里一个细节，血界圣君吃水煮锅包菜时，总要把菜梗挑出来扔给流浪狗了。陈默低头看看自己碗里，菜梗全嚼了，没剩。

再刷新时，页面跳出一行小字，你在凌晨煮水煮锅包菜，还搜《血界圣君》免费全文阅读，说明你也困在夜班和廉价包菜里。下面跟着一个链接，点进去是作者两年前写的随笔。作者说，他写那盘菜的，是因为自己穷得只能吃包菜，写着写着就哭了。陈默没哭，他把，最后一口汤喝了。盗版网站还在弹广告。他退出，删掉历史记录了，又搜了一遍书名加“正版”。这次他找到个六块钱的电子版，微信余额刚好够。锅底剩几片菜叶粘着吧？

陈默拿水泡上，打算明天煮面。手机屏幕亮起来。是夜班群通知，今晚提前一小时到。他回了个“收到”，顺手把正版链接存进收藏夹。水煮锅包菜_《血界圣君》免费全文阅读这串词的，他大概不会再搜了。包菜还得吃，夜班还得熬。血界圣君下一章会不会换菜谱了，他有点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