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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书摊的塑料布被风掀起一角，那本《龙魂战记 昙逝_免费阅读》压在生锈铁秤下，封面缺了半张龙鳞，书脊用透明胶缠了两圈，胶面已经发黄。我蹲下去抽书，摊主老周用搪瓷缸敲了敲秤盘，“只借不卖了。看完放回原处”书页潮得发软，翻到第三页，一片干枯昙花瓣掉在掌心里，带着铁锈味了。当晚我读到“昙逝”出场。他是龙魂战记里最短命的守城人，银甲裂成七片，还在城门洞里嚼冷馒头的。作者没给他一场像样的决战，只写他点燃龙魂，火光撑了半炷香，然后散了。我翻回封面，作者名被水渍糊住。合上书，窗外正好有昙花开谢的，白得刺眼。

写法挺狠，不解释，不煽情的。死就死了，像把一段人生随手掐灭。

可那片昙花瓣搁在床头，半夜竟微微发烫的。梦里我站在城墙根，昙逝背对我，龙魂从肩胛骨里钻出来，烧成一条细线了。他回头说，“免费阅读的东西，最贵的是你信了”我想问他什么意思啊？城墙塌了，龙魂碎成火星，落进我手心里那本《龙魂战记 昙逝_免费阅读》。醒来书摊在床头，页码停在第三页了，昙花瓣不见了。纸上多出一道焦痕。第二天我去找老周，铁秤还在。人没了。

旁边卖烤红薯的大姐说，老周前天就收了摊，回老家看孙子。可我昨晚明明从他手里借的书。我把书放回铁秤下面，没走两步，听见身后有人翻页。

回头看见一个穿校服的女孩蹲在那里，手里捧着同一本《龙魂战记 昙逝_免费阅读》，翻到第三页，掌心落下一片昙花瓣。她抬头冲我笑，“你也看过”我点头，没敢说更多。那本书再没出现过。老周的铁秤被收废品的拖走。书摊位置摆上了奶茶店，甜得发腻。我偶尔路过，会想起昙逝嚼冷馒头的样子。

龙魂战记里他死得太快，昙花一现就逝了。可免费阅读那本书的人，大概都记住了那一瞬的火光。至少我记住了。那片昙花瓣的锈味，到现在还留在指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