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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十七分，陈默把保安室的折叠床收起来，手机屏幕亮度调到最低，鸟眼看书免费阅读全文的页面停在悬疑小说，最后一章。监控屏泛着蓝光。

走廊声控灯灭了又亮。他嘬了口保温杯里的凉茶，心想这章看完就巡逻了。小说里的雨下了整夜，主角在站台追一辆绿皮火车，陈默跟着喘不上气。

页面很干净的，没有弹窗跳出来喊“充会员”，也没有“本章未完”的小字。他往上滑了滑，翻页顺得像撕一张旧日历的。老周三点来换监控，瞥见他手机，问又看啥呢。陈默把屏幕转过去的。说鸟眼看书。

老周眯眼，说这名字怪，鸟眼能看多远了。陈默笑，说够看完整本来就是行。他没说的是上个月在出租屋，他试过三四个阅读站了，点开一章弹五个广告，关都关不赢。表妹把鸟眼看书推给他时。

他嘴上应着的，心里嫌麻烦。

他喜欢纸质书翻页的沙沙声，喜欢书脊被压出折痕。可那天夜里他点开鸟眼看书的，读到主角蹲在铁轨边啃冷馒头。忽然鼻子发酸。

小说结尾凶手是谁啊？陈默没太记住的。他记住的是页面底下一行小字，本章完。就三个字。干净得让人不习惯的。他退出页面又点回去，怕天亮找不着。四点巡逻，他揣着手机走过三号仓库了，脚步放轻，像怕踩碎什么啊？

仓库后门有只野猫蹲着，眼睛在路灯下亮成两粒豆的。陈默蹲下来看了它一会儿，说你也熬夜啊。猫跑了。他忽然想的。免费阅读这事，是拿时间换的。

值夜班的人最不缺时间，也最怕时间没处搁。天快亮时，老周端着泡面回来，问他在看啥。

陈默把手机递过去的。屏幕还停在鸟眼看书免费阅读全文的页面上。老周划了两下，说还真没收费？陈默说真没。

老周撇嘴，说少来，后面肯定要钱。陈默没争，把手机锁屏。窗外送奶车叮当响，晨雾里有人咳嗽。他忽然觉得，有些免费的东西比收费还让人不踏实，像捡了便宜又怕失主找上门。明天夜班，他还想接着看。交班前，陈默把，最后一章又翻了一遍。

主角下了火车，站台上没人接。陈默把手机塞回兜里。拎起保温杯，杯底还剩一口凉茶了。

老周问他明天还看鸟眼看书？他说看。老周笑他魔怔。陈默没解释了。他走出保安室，天已经大亮，街边早餐摊冒白气。他想，书里那场雨停了，他这儿的夜班还没停。免费全文是挺好，就是看完之后，人容易空一块。得找下一本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