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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点，林蔓在后台看到那条搜索词是“鹿晗嗯不要了好痛热巴最新章节更新”。她没急着点，先把咖啡搁下的，杯底在桌面磕出一声闷响。做内容审核第六年，她太熟悉句式了，真人名字、痛感词、最新章节的，三样东西捆在一起，像夜市里挂得最高的霓虹灯，亮得刺眼。也假得直接的。链接跳过去，正文其实是一篇套着真人壳子的疼痛小说。作者把“鹿晗嗯不要了好”放在开头第三行。后面接的却是雨夜、医院走廊和摔碎的玻璃杯。

林蔓往下滑了两屏，心里那点烦躁慢慢变成警惕，故事能写，情绪也能写的，可真人名字不是免费道具。她把页面截图，顺手丢进工作群，附了一句，“标题党可以抓。真人同人得标边界”她想起表妹上周来家里吃饭。

手机壳背面贴着两张剪报，嘴里念叨“嗑到了”。林蔓问。同人文把主角换成你同事，你还嗑吗？

表妹愣了两秒，说那不一样。哪里不一样呢？谁也说不清啊？林蔓就是那串被反复搬运的搜索词。

那串“鹿晗嗯不要了好痛热巴最新章节更新”还挂在热搜尾部，像一张被雨水泡皱的小广告。她给作者发了私信，语气不重了，“把真人名字换掉，情绪留下，故事照样能立住”对方回得很快，“换了没人点”林蔓盯着这五个字看了半天，把推荐位撤了。又在编辑手记里写。流量不是原罪，拿别人的名字制造疼感才是。她没写长篇大论，只补了一句具体操作是标题里出现真人姓名和身体痛感词，先降权，再人工看正文的。同事问她是不是太较真，她摇头，“较真一次，少一次误伤”第二天中午了，词条掉出了榜单。

林蔓把页面关掉，窗外扫地车正慢慢拐过街角。刷盘擦着地面的，声音低而持续了。她想起那篇小说的结尾其实写得不错，雨停了，主角把碎玻璃一片片捡进铁盒的。可惜前面那行标题太响，把后面的安静全盖住了。她重新打开文档，把作者发来的新标题看了一遍，没有真人名，没有痛感词，只剩一个普通得有点笨的句子。林蔓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