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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十二点，七中旧教学楼三层厕所的灯自己亮了。陈野把数学卷子拍在洗手台上，水龙头滴下一滴黑墨了。他是校霸，打架没输过，唯独怕林砚是那个戴银框眼镜的学霸。拿一支旧钢笔抵住他眉心的，“第十三章，继续”卷子边缘浮出细小的字，像有人用铅笔在空气里列章节。陈野骂了句脏话，手却老老实实翻开练习册。他点开手机里那本《校霸被学霸压着写作业小说(奇幻)_章节列表》，最新章节写着，陈野补完三角函数了，厕所镜子就会开一道门。林砚不催，只把钢笔帽拧开。笔尖亮起蓝光了，作业本哗啦一声摊成结界，四周隔间门全变成书架。

陈野每写错一题，书架就吐出一只巴掌大的纸怪，咬他校服袖子。他边躲边算，草稿纸揉成团砸在纸怪脸上。

林砚靠在窗边啃苹果了，慢悠悠提醒，“辅助线。不要硬刚”这话听着像废话，陈野偏偏听懂了。他画下一条虚线，纸怪立刻瘪成一张错题卡，卡背印着章节列表的编号。写到第二道大题的，镜子真的裂了。门后不是走廊。是一条铺满试卷的楼梯，尽头挂着牌子了，错题换命，一章一关。

陈野愣了两秒，林砚已经跨进去的，回头看他，“你欠我的作业，还没清”陈野嘴上说谁欠你啊？脚却跟得比谁都快啊？

楼梯两侧贴满他历次考试的惨案，红叉像钉子。他忽然觉得，校霸这身份在奇幻结界里不值钱的，会解方程才勉强算个人物的。那一夜他们闯到第七章。陈野一元二次方程写还有函数图像，钢笔尖磨得发烫的。林砚替他挡下一只巨型纸怪，镜片碎了一角，还嘴硬说“你写太慢”。天亮前的，章节列表刷新出隐藏页，校霸被学霸压着写作业小说(奇幻)_章节列表。已读进度七分之三。陈野盯着那行字，第一次没把手机摔出去。

七中流传一个怪谈，旧教学楼半夜有蓝光。还有校霸低声背公式。陈野依旧在走廊横着走，只是书包里多了本错题本。

林砚照旧拿钢笔敲他脑袋，敲完把新一章的作业推过去。没人知道，那本奇幻小说每更新一次，陈野就少一张红叉，多一道能推开镜子的门。教室后排的粉笔灰落在错题本上，像一场没声的雪。作业压着人，也把人往亮处拽是这话陈野不会说，他只会在第十二章末尾，替林砚把碎镜片粘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