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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刀下去，无相那一张白脸已经完全被血液浸染，恐怖狰狞。

然而这位丝毫没有表现出痛苦模样，看上去倒是有些意犹未尽，在那摇头晃脑好似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对比现在的三毒，这无相看起来倒更接近反派一些…

趁着无相没有下一步动作，三毒忽然声音阴沉，问出了心中疑惑：“无相，这不是你的化身？”

“化身？”无相闻言一笑，“三毒不要将我和你相提并论，我从来就没有过化身。”

听无相这么一说，三毒觉得脑子里面嗡嗡作响，面目狰狞道：“不可能！这不可能！既然你说并非如此，那吴冕又是怎么回事？”

“你说这个？”许是预料到对方要如何回答，无相将血淋淋的那只手在胸口一抹，直接抽出了一张脸皮来。

虽然这张脸皮被提在无相手上皱皱巴巴，但完全可以看出是无相当初曾经用过的吴冕模样。

低下头来，无相那一对血窟窿里面忽然闪过两抹精光，然后语气颇为感慨：“说起来，为了准备这样东西，我可是费了不少功夫，不过看你这厮的表现，这一切付出都是值得，哈哈哈…”

无相的最初打算是利用假面来掩盖身份，方便自己在暗中盯着那位。至于三毒这边，那就能糊弄多久就糊弄多久算了，却不曾想直到现在对方还被蒙在鼓里，这着实是一种意外收获。

动了动嘴唇，三毒本来还想说些什么，最后却终于没有开口。

自从阴阳翕辟，乾坤初定以来，三毒便于世间存在，随着时间一同增长。

观览万物，它最瞧不起的就是这些开了灵智的凡人，所以才利用三毒游戏人间，想靠大小杀戮将他们毁掉，却不想他们的性命倒是顽强，与那枯荣野草相似，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然而与凡人纠缠太久，三毒也更像凡人，居然陷入了思绪泥潭，忘了无相本来和自己一样，是不受规则桎梏的。

“好！我承认你确有几分本事！可惜你得意太早，不该在这种时候暴露真相。”不想被人看破心中所想，三毒索性如此道，“这无明之境就要崩塌，注定之事是你无论如何也不能变改！”

“那可未必。”无相本想将那张脸皮丢掉，但又有些舍不得，只能重新揣入怀中，而后沉声道：“众生无相，雕刻我相，既有我相，可相众生！”

说话间，只见无明之境之中，那道道裂缝旁边都多出了一道无相的身影，其势浩浩荡荡，可抵千军万马。

“奶奶的…这无面生的花样还真是不少…”见此情形，不远处那插秧结束的华支忍不住爆了声粗口。

见到无相在与三毒交流，华支本来是准备催促几句的。因为方才自己话说一半却被对方打断，怎么轮到对方反倒絮絮叨叨起来…

不过这样一看，对方或许是在为自己争取时间。

千万无相出现之后再不耽搁，他们立刻挥动手中的透骨钉往自己身上戳出血洞，紧接着又刺向了裂隙，看样子是在以血液为线，在缝补无明之境的缺口。

虽然这种方法看起来有些不切实际，作用倒是显着。

随着无相们的缝补，此处本来动荡的气息居然平稳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