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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的眼睛，血色已经褪去，眸子如泉水洗过般干净，纯粹的就如一块琉璃，漂亮又易碎。

正认真地盯着秦意意，眸子湿漉漉，就像一只唯恐被主人抛弃的小狗，可怜巴巴的。

秦意意在心中轻叹，轻轻地拥住了秦湛，“我怎么会讨厌你呢，你是我唯一的亲人了。”

秦湛弯了弯嘴角，阳光在那琉璃般漂亮的眼睛里跳跃，“意意，不要讨厌我。”

……

商州见到秦湛醒了，还成长的更好了，由衷得替他们高兴。

他压在心里的那块石头，也移开了些。

看到秦湛醒来，顾凌本来该高兴的。

可，等他见识到秦湛那残忍的手段，就有些高兴不起来了。

显而易见，秦湛已经不是当初那个看起来无害的小男孩。

光头他们要对秦意意不利，所以秦湛把他们给杀了。

他跟商州之前做的事是相当的不厚道，他不确定秦湛会不会对付光头那样，对付他们。

就刚才秦湛露出的那一手，他很确定要是秦湛真的想动手，他和商州是没有一点招架能力。

他等秦意意和秦湛说完话，情绪也相对稳定下来，就赶紧开口，“那个……阿湛啊，看到你变得这样好，我太高兴了。”

男孩看向他，眸子笑意浅淡。

男孩笑得很无害，顾凌却感到了莫大的压力，他硬着头皮往下讲，“我和商州欠你一句对不起，当初的事

情，虽然是一场误会，但，确实是我们做错了。”

商州一脸的愧疚。

“我差点就死了，”秦湛垂着眸，轻声道，“差点就再也见不到意意了。”

顾凌说：“幸好，你好起来了。”

“我们总归是做错了，”商州试图补偿，“只要我们一路是同行的，就会尽可能保护好你俩。”算是弥补他的过错。

错了就是错了，哪怕秦湛醒了过来，依旧不能掩盖他的错误。

“可是我更想你们试试，我经历的那些。”声音轻飘飘的，没有几分实感。

那些欺负了意意的人，都该死。

商州惊异地看着他，确认他是认真的，还是在开玩笑。

秦湛留意着秦意意，在他说句话时是否会害怕，或者是不赞同。

都没有，秦意意只是一愣，随后握紧了他的手，仿佛在说，他做什么决定，她都会默默支持他，哪怕这是她可能不会去做的。

秦意意对这两人的感官确实有些复杂，商州和顾凌差点就害死了秦湛，她是绝对不会原谅他俩的。

可后面，商州和顾凌又做了那些事，拼命的弥补。

商州满身的伤，差点就死了，顾凌也是灰头土脸的。如果阿湛不醒来，他俩就会为了保护她和阿湛死去。

没有他俩拖延时间，阿湛可能就不会醒来的那么顺利。

他俩之后做的那些事，让她恨得不够纯粹了，当然前提是阿湛他醒来了，全须全尾地回到她身边了。

如果秦湛就这么死了，不管他们做什么都没有用。

哪怕与他们同归于尽，秦意意也会替秦湛报仇。

而此时此刻，她支持秦湛的一切决定。

秦湛差一点就死了，就因为商州和顾凌的无知。

无论他选择报仇，还是不报仇，她都能理解并支持。

商州和顾凌神情戒备，他们能为了弥补自己的过错，拼尽全力护住这姐弟。

可用死来求得对方的原谅，他们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