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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救不成也不会害人。

“庞三小姐，十年寒窗苦读，诸位学子都不容易，莫要因为程大哥摊上麻烦。我想程大哥也不想旁人遭殃。”

“玉婉姑娘！你不愿意救程公子直说好了！没必要假惺惺装仁慈。”

庞仪君冷下脸，

“如果我说我能帮助玉先生翻案，恢复他的功名，你是不是就愿意帮程公子了。”

“不愿意。”

玉婉一口回绝，

“我说了我父亲是个酒鬼，他手抖，有时连裤子都提不好，更别提写字了。他恢复功名又如何，谁能让个酒鬼做官，只能丢人现眼罢了。”

庞仪君不信，

“玉婉姑娘，程公子所书新政四十二条附注，内容详尽，字字珠玑，他承认得玉先生提点才能有所成就。我不相信，玉先生如你说得一般颓废。”

玉婉心中一紧，抿嘴不语。

程知意，啊，程知意，他得有多蠢，什么都说，一点防人之心都没有。

“玉婉姑娘，玉先生恢复了功名，你就是官宦之女，便是做妾也能做个贵妾。你应该清楚，以你现在的出身，来国公府做侍妾都是抬举你。罪臣之后，子孙不能为官，你的子女皆会受到牵连，低人一等。改变玉先生的命运就是改变你的命运。”

庞仪君循循善诱。

玉婉忽地明白，在地牢程知意叮嘱她，不要说自己姓玉的含义。

“庞三小姐，敢问你如何帮我父亲恢复功名？即便是庞太师也不敢说这样的大话。”

庞仪君见玉婉心动嘴角划过一抹讽刺，

“我自有我的办法，只要玉婉姑娘配合就好。”

“怎么配合？”

玉婉试探。

庞仪君轻笑，“倒时你就知道了。时候不早了，我先告辞了。”

庞仪君起身离开。

玉婉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但她有法子治庞仪君。

站在窗外回廊下的柳嬷嬷福身行礼，

“世子爷，老奴还需送庞三小姐，先行告退了。”

楚瑾玄点点头，

“回去一五一十禀告给我的母亲，安庆，让小厨房熬些带决明子的汤羹，给我的母亲明明目。”

柳嬷嬷低头憋笑，她可不是李嬷嬷那种不识趣的狗奴才。

“老奴会一五一十禀告大夫人，玉婉姑娘率真善良，真挚坦诚，此等心性旁人难及。”

楚瑾玄心里受用，

“玉婉心眼太实，性格冲动，她刚才无礼，我给嬷嬷赔罪了。您是我母亲的乳母，她应礼敬您才是。”

“老奴不敢当。玉婉姑娘聪慧，领会了大夫人的意图，老奴怎么会多嘴多心怪罪记恨玉婉姑娘。老奴要谢谢玉婉姑娘帮老奴完成任务才是。”

楚瑾玄拱手，

“劳烦嬷嬷了。”

柳嬷嬷笑呵呵回礼，不卑不亢，打趣道：

“安庆，你说得翠鸣是年长那个丫头吗？”

“回外祖母，是。”

安庆小心翼翼，他偷瞄楚瑾玄一眼，

“翠鸣的父亲也是个酒鬼，但……翠鸣也很好，我觉得这样的好更加难能可贵。她跟玉婉姑娘一样坚强而独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