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一出精心导演的大戏,随着越来越多的可信证据出现,许雾晞的杀人嫌疑似乎也被钉死在审判柱上。
但同时,舆论的焦点,也开始转移到大坪山上,通过许雾晞的遭遇,人们也开始好奇大坪山到底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一叶落而知秋,哪怕隐藏得再好,当一个秘密被揭开,你自然就能通过狭窄的洞口窥见深处埋藏已久的龌龊。
林诗和韩游一直留在大坪山调查,在‘有心之人’的帮助下,只费了一小番力气,很容易就查到了当年的事情。
当时,以村长为首的一行人,一直通过常付其,来为石旁海办事,大坪山,成了石旁海的‘后花园’。村长他们通过各种手段为‘后花园’找来适合的花,由村长同意调教之后,送到各个官员的床上,石旁海还会给这些女人名下转移大量的资产,然后让这些资产名正言顺的‘嫁入豪门’。
李丹丹就是其中一员。
程伟一直也是受常付其指派,利用自家的公司替石旁海洗钱,同时还替石旁海做着贩毒的脏事。
村长也是用毒品来‘调教’那些女人,李丹丹被毒品控制,不甘屈服,于是勾搭上了程伟,又引诱了程致,让程致染上了毒瘾,程伟以为是石旁海指使李丹丹干的这事,一怒之下给石乐设了个局,并借此敲诈了一笔,事发后带着儿女和李回乡避祸,谁料程致毒瘾发作,误杀了李丹丹,程致本想推给程灵,又被许澜怀威胁,程伟索性顶罪入狱,一方面保全儿子,一方面也是想避开石旁海的追杀。
杨锆查出实情,又被买通,借此飞黄腾达。
谁料几年后,常付其和周传的事闹大,常付其想要程伟出面作证石旁海涉毒的事,程伟紧接着就死在了监狱里。
程灵知道自己也逃不过,毕竟当年她也差点成为‘后花园’中的一员,于是找上了韩游,揭发当年的事。
“既然程灵想要揭发当年的事,为什么入狱后又闭口不谈呢?”
林诗亦步亦趋地跟在韩游后面,找到了当年许雾晞落下山崖发现的那个‘乱葬岗’。
果不其然,这里真的藏了几百具尸体,韩游脸上如淬了寒冰一般,联系着同事来现场取证,林诗也是一脸忿忿,忍不住跺了一下脚。
“都是些什么人渣,真是活该被人分尸。”
韩游绷着脸转头,“不管是怎么样的人渣,许雾晞也没有任何杀人的权利,她杀了人,她就是凶手。”
“凶手,凶手,你倒是拿出证据来,连尸体都没有,你就一天到晚说她杀人,那她杀的人呢,哪去呢,被狗吃了啊。”
林诗被韩游气得吹胡子瞪眼,恨不得把眼前的男人脑子刨开,看看里面是不是装满了水。
轮到许雾晞就开始讲法律,讲正义了,那这几百个人死的时候,正义在哪,法律在哪。
韩游眯了眯眼,心里突然冒出一个猜测:或许,他知道,许雾晞是怎么处理尸体的了?
“她把人,给喂了猪了。”
阿萍婶坐在席上,平静地说出这一句话,惊起一片哗然。
周泊黎继续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是你亲眼所见吗?”
阿萍婶的目光在许雾晞身上短暂停留了一瞬,然后又看向周泊黎,说道:“在她哥哥许澜怀离开后,许雾晞就没了收入来源,村长就让她跟我做起了养猪的活,来赚些生活费和学费。”
许雾晞听着阿萍婶的话,却莫名低下头,勾起了嘴角。她想起自己刚去学养猪的时候,闹了不少的糗事,例如喂猪把自己喂食槽里,又或者杀猪的时候第一刀差点砍自己身上。
不得不说,许澜怀是真把她养得挺娇气的,所以在他离开后,也不怪自己会被村长他们选中,想要她成为‘后花园’中的一员。
“山里,是有野猪的,做一个陷阱,先让野猪上钩,再将野猪饿上几天。
之后再在山里设一个陷阱,然后将猎物引诱到陷阱边上,但是不能马上离开,你要勾着他继续在陷阱边周旋,让他逐渐放松警惕,然后试探性地踏出一步,被虚荣心引诱的猎物,就会下意识地跟上你的脚步,然后——”
“——砰,摔进陷阱里,饿坏了的野猪,就会上来,一点点地,将你吃掉。”
阿萍婶突然露出一个诡谲的笑容,苍老的眼睛盯着周泊黎,就连一旁的人都看得心里发毛,恍若在讲述一个鬼故事一样。
周泊黎心里生出一丝疑惑,他觉得有些奇怪——阿萍婶的用词,有些奇怪。
整个描述,她都没有用到主语,她的视角,好似她才是做了一切的人。
“野猪都把人啃干净了,再把猪给弄死,这样,尸体和猪,都解决了。”
阿萍婶看着众人,又补充了一句,“那一年,大家都夸猪肉很好吃。”
有个陪审员当即脸色就变了,止不住地当庭呕吐起来,法官无奈宣布了休庭。
许雾晞一走出法院门口,还是一大堆记者围了上来。
她侧了侧脸,带着无限漠然说道:
“我还是那句话,我——无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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