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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作为一个b级向导，如何对艾泽尔进行疏导？”

“就是正常的疏导流程啊，进入他的精神图景，抽丝剥茧找到其中的情绪黑洞进行修复和安抚……”

“那天你们聊了什么，做了什么？”

“没有聊什么，只是进行精神疏导。”

无论索伦如何施压提问，检测器始终平稳，没有发出警报。

窗外的天色已从傍晚的余晖变成变成了深夜的浓墨。

漫长的审讯终于结束了。

索伦缓缓收回了压迫感极强的精神力，书房里凝滞的空气终于开始重新流动。

黎昼已经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她无力地靠在椅背上，原本精心打理的侧马尾彻底散乱，乌黑的卷发凌乱地黏在苍白的脸颊和修长的脖颈上。纤细的手腕和脚踝被牢固的束缚带勒出了触目惊心的红痕。

“咔哒”一声，索伦按下了解锁键。

束缚带瞬间收回。黎昼紧绷的身体失去支撑，身子一软，眼看就要从椅子上滑落。

还没等她摔倒，一团巨大的金色身影突然从索伦身后窜了出来，给黎昼提供了一下缓冲。

那是一头威风凛凛的成年金狮，是S级哨兵索伦的精神体。这头本该充满攻击性的顶级掠食者，此刻却焦躁不安地在黎昼身边转了两圈，随后抬起头，凑近黎昼的脸颊。

粗糙温热的舌头轻轻舔过黎昼的脸，将咸涩的泪水一点点卷走。

精神体和主人共感，索伦的唇舌也感受到了黎昼软呼呼的脸蛋。索伦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呜……”黎昼被这突如其来的毛茸茸触感吓了一跳，瑟缩了一下，但金狮并没有离开。它顺势趴在了黎昼的脚边，用硕大的脑袋亲昵地蹭着她被勒红的小腿，喉咙里发出低沉的、类似于猫咪呼噜般的安抚声，试图替主人索伦道歉，平息她的恐惧。

索伦看着自己的精神体殷勤地围着黎昼打转，甚至还在用身体去蹭她，他发现他无法对精神体下达“回来”的指令。

精神体永远比主人更诚实。

他迈开长腿走到黎昼面前，高大的身躯投下一片阴影，将她完全笼罩。

黎昼吓得又哆嗦了一下。

索伦缓缓蹲下身，视线与她平齐。他伸出手，想将黎昼扶起来：“对不起，你……别哭了……”

黎昼红着眼睛看着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索伦审讯过很多人，敌人，叛徒，罪大恶极的人，索伦的直觉很准，审讯技巧很成熟，没有谎言能逃过他的眼睛。

但他从来没有审讯过无辜的普通人，关键是这个无辜的普通人还是自己的妻子。

他也没有审讯完道歉哄人的经验。

见黎昼没有力气站起来，索伦想把她从椅子上强行抱起来。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在书房里炸开。

索伦愣住了。

他平生第一次被人扇巴掌，尽管那力道对他来说根本算不上痛。

黎昼的手在发抖，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哭腔：“我知道你讨厌我，我已经努力不让你讨厌我了。”

“每次见到你，你都要莫名其妙把我打一顿。”

“我只是想请你吃顿饭，你凭什么把我绑起来？”

“你怎么不去把联邦婚姻中心的领导也绑起来审讯？

“怎么不去把白塔检测的领导也绑起来审讯？

“怎么不去把艾泽尔也绑起来审讯？”

索伦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黎昼也没指望索伦会回答。

她踉跄着起身回到房间。金狮想陪黎昼一起，也被黎昼拒之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