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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那些可怕的念头不说出来她又觉得自己快要被逼疯了！

明明，明明是她求这五婶婶救救自己和阿姐的。

可是她现在要是和五婶婶说自己的阿姐根本没回来，眼前的三姑娘就跟那话本子里披着人皮的山野精怪一般，五婶婶是不是也会被吓到？

又或者，自己说了这些，五婶婶作为长辈的角度会告诉她其实一切都是她想岔了而已。

阿姐还是那个阿姐，只是……

良久，崔玲终于抬起湿漉漉的眼眸，轻声细气、带着浓重鼻音，小声问道：

“五婶婶……人是不是都是会变的？”

一句话，轻得像羽毛，却压着满心沉甸甸的难过。

赵芷闻言微微一怔，眼底温柔闪过一抹暗芒，赵芷不答，只是轻声反问：“那你心里觉得，人是变化的好，还是不变的好？”

崔玲摇头，她不知道。

“我只是觉得有些人变了，变得我看着很陌生。五婶婶，阿……三姐姐她，现在是不是真的比以前要好？”

哦，破案了~

崔玲怕是真的察觉到了崔瑶不是本人了。

意识到了这一点，赵芷嘴唇翕动，欲言又止，最后心底兀自轻叹。

若非自己和姜兰也是穿越者，就以她们对崔瑶不熟悉的程度，一定会和其他人觉得如今崔瑶的性情大变就是因为受了小白氏的磋磨、又生了一场大病然后大彻大悟了。

可是，正因为她们是穿越者，一眼就看穿了崔瑶的变化是因为内里换了个芯子。

也正因如此，当赵芷知道那个被崔瑶亲手养大的四姑娘，发现自己的姐姐不再是原来那个的时候，赵芷的心底也不免跟着共情起来。

崔玲自小依赖崔瑶，她被崔瑶一手带大，曾几何时，崔瑶便崔玲唯一的依靠与光。

可忽然有一日，最亲最爱的姐姐，性情大变、待人接物全然不同，旁人都说她开窍的好，她现在比以前要好很多。

仿佛整个世界都在遗忘那个过去的崔瑶，唯独崔玲。

只有崔玲记得自己的阿姐是多么的温柔、坚韧。

见赵芷没有说话，崔玲刚刚止住的眼泪却又忍不住哗哗落了下来，赵芷静静看着哭得肩头微颤的崔玲，心中还是不忍。

赵芷敛去心底一些残酷猜测，斟酌一番这才轻声开口道：

“四姐儿，婶婶给你讲个坊间听来的逸闻趣事吧。”

赵芷的声音轻缓柔软：“相传，这世上曾有两个模样相同可境遇全然不同的人。

一个人命格孤苦、命途坎坷，事事不顺，从未被命运善待过片刻。

而另一个人恰好相反，生来顺遂、家境安稳、活得肆意坦荡，被命运偏爱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