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呼啸,荒原上两道身影急速穿行。
苏布衣走在前面,步伐虽然还有些虚浮,但比刚才好了很多。怀中的白玉灵灯散发着温润的光芒,将前方的路照亮。
“灵汐,你说血屠那老东西,真的只有半步洞虚?”苏布衣忽然开口问道。
“以我的记忆,他确实是半步洞虚。”灵灯中的虚影缓缓道,“但那是他亮出第一盏血灯之前。那盏血灯被我毁了之后,他真正的底牌,反而可能暴露了。”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他压制了自己的修为,用那盏血灯当容器,把自己多余的力量封存了起来。”灵汐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现在那盏血灯被我毁了,那些被封存的力量,很可能会反噬他,也可能……会被他收回去。”
苏布衣脚步一顿。
“你的意思是,他可能会变得更强?”
“不是可能。是一定。”灵汐道,“而且,他还有第二盏灯。”
“第二盏灯……”苏布衣想起刚才老鬼感应到的那股阴冷气息,“你说他正在炼化的那盏幽蓝色的灯?”
“对。那盏灯,叫‘幽冥灯’。比血灯更可怕。”
“可怕在哪?”
“血灯是燃烧生命力来换取力量。而幽冥灯——它吞噬的是灵魂。”灵汐的声音低沉,“被它吞噬的灵魂,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彻底消散在天地间。”
苏布衣沉默了片刻,然后忽然笑了。
“那正好。反正我现在一半的命都分给你了,也没啥好怕的了。”
灵灯中的虚影轻轻晃动了一下,像是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
前方千米处,地面忽然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
一道幽蓝色的光芒冲天而起,将整片天空都染成了诡异的蓝紫色!
苏布衣猛地停下脚步,瞳孔骤缩。
那道幽蓝色的光柱中,缓缓走出一道身影。
那道身影浑身缠绕着幽蓝色的火焰,每走一步,地面就凝结出一层薄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骨的寒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幽冥灯……炼成了?!”灵汐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光柱缓缓散去,露出那道身影的真容——正是血屠!
但此刻的血屠,跟之前完全不同。
他的头发变成了幽蓝色,瞳孔中跳动着两团冰冷的火焰。身上的血色长袍已经变成了一件幽蓝色的铠甲,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那些符文,正在吸收周围空气中的灵气,转化成一股更加阴冷、更加恐怖的力量。
“苏布衣。”血屠开口了,声音冰冷得像是从九幽之下传来,“你毁了我一盏灯,却帮我炼成了更强的这一盏。你说,我该怎么感谢你?”
他抬起手,掌心中悬浮着一盏巴掌大小的幽蓝色铜灯。
灯身通透如冰,灯芯上跳动着一簇幽幽的蓝色火焰。那火焰没有任何温度,却能让人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颤栗。
苏布衣盯着那盏灯,握紧拳头。
“感谢我?好说——你把命给我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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