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破晓,漫天清辉洒落淮北大地。
整座淮北郡城高墙耸立,青砖壁垒厚重森严,四门紧闭,城头旗甲林立。城内一千两百郡兵尽数登墙布防,滚木、礌石、热油、箭矢层层堆满垛口,一副死守到底的姿态。
昨夜一夜攻心喊话,早已彻底动摇城中军心民心。
普通百姓人人惶恐,不愿随官吏顽抗、白白送死;底层郡兵人心涣散、战意低迷,大多无心死战,只是迫于将官军令,不得不伫立墙头硬守。
城中守势,分文武两派。
郡守周大人胆小畏战,一心只想保全城池百姓,早已心生降意。
但城内两名武将,死死压住局面、强行死守。
其一,为主守城校尉,性急刚戾,贪功恋权,誓死不降;
其二,为郡城副将,一身硬骨,性情刚烈执拗,悍勇无双,正是武松。
武松身长七尺,筋骨结实,眉眼锐利,一身杀伐血气。他半生行走江湖、辗转乱世,一身傲骨,从不服软、从不畏战。
他素来认定:食君之禄、守君之城,城在人在、城破人亡。
哪怕知晓城外主公军纪严明、善待流民,哪怕知晓大势已去,他依旧死犟死守,不肯有半分退让。
天未亮时,武松便亲自巡遍四面城墙,手持阔背长刀,厉声督战。
他治军极严,赏罚分明,士卒皆畏其勇。但凡有兵卒面露怯色、私语避战,他当众呵斥,铁血压阵,硬生生稳住摇摇欲坠的城防军心。
府衙之内,周郡守坐立难安,满面愁苦。
他数次私下劝说二将:大势已去,不如保全满城百姓,开城归降。
校尉沉默不语,执意死战。
唯独武松冷声回拒,字字铿锵:
“大人可降,武某不可降!我身为守将,守城是本分。未流尽最后一滴血,绝不弃城!”
语气执拗、态度决绝,毫无转圜余地。
无可奈何,周郡守只能长叹不语,眼睁睁看着大战将至,满城生灵悬于一线。
城外联军大营,全军列阵肃立,杀气凝然。
张辽一身战甲,立于中军阵前,最后一次排布攻城军令,条理清晰、面面俱到。
“今日攻城,不求乱杀、不求蛮冲!”
“各司其职、定点突破、分区作战、严控军纪!”
“高顺!率陷阵营主攻正南主城门,架梯、攻坚、牵制敌军主力,死死咬住正门守军!”
“乐进!领精锐死士压阵正门外侧,截杀逃窜残兵、封锁城门外围!”
“曹仁!坐镇后营,封锁所有外围要道,全程警戒,杜绝外敌援兵!”
“秦良玉!领三千白杆女兵,专攻西北薄弱城墙,伺机抢先登城,撕裂防线、策应全军!”
诸将齐齐抱拳,轰然领命:“遵命!”
军令落地,全军即刻动转。
陷阵营士卒手持厚重云梯、攻坚器械,稳步推进至正南城门之外。人人沉凝肃穆、战意凛冽,静静等待总攻号令。
西北方向,三千白杆女兵悄然列阵前移。
晨光之下,一袭轻甲衬得身姿挺拔,人人手持标志性白蜡木长杆枪,枪头弯钩锋利闪亮,杆尾铁环寒光微凝。
这支全由女子组成的队伍,没有半分柔弱娇态,取而代之的是常年征战的干练、沉稳与悍烈。
阵列整齐划一,进退规整无声,常年并肩作战的默契,早已刻入骨髓。
秦良玉策马立于阵前,目光沉静望向远处那段风化老旧、守备松散的西北城墙,轻声叮嘱。
“此处墙矮守弱、兵卒老弱、防备疏漏,是全城唯一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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