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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网点”并非一间控制室，而是一座悬浮在地下深渊之上的钢铁孤岛。

四周是深不见底的黑色空洞，无数粗大的光缆像垂死的巨蟒般从头顶垂下，没入深渊底部的岩浆般翻滚的红色光海中，那是母体真正的“心脏”，一座由生物血肉与服务器机组融合而成的巨大巢穴。

零走到悬崖边的终端前，手指悬停在红色的物理闸刀上。

“只要拉下这个，轨道卫星链接就会切断。母体的意识会因为数据回流过载而崩溃。”

零的声音在空旷的深渊中回荡，“但我也说过，防御网会消失，地面将直面尸潮。”

“那是人类的事。”

冷锋站在他身后五米处，晶体左臂低垂，紫黑色的光芒在黑暗中呼吸般闪烁，“拉下去。”

零转过头，那双纯黑的眼眸中第一次流露出一丝悲哀的笑意。

“冷锋，你没发现吗？从进入这里开始，你脑海里的声音……变大了。”

冷锋瞳孔猛地一缩。

【杀了他。】

【拉下闸刀，你就能获得完整的控制权。】

【为什么要保护那些脆弱的蝼蚁？】

脑海中的声音不再是低语，而是咆哮。冷锋感到左臂的晶体正在疯狂生长，刺破皮肤，像是有自己的生命一般想要向前延伸。

“它不想死。”零轻声说，“所以它要借你的手，杀了我。”

话音未落，异变突生。

深渊底部的红色光海猛然炸裂，无数条猩红的触手破空而起，并非攻向两人，而是直接刺入了零的后背！

“呃啊！”

零发出一声惨叫，身体瞬间弓成虾米。他的皮肤下仿佛有无数条蛇在游走，原本属于人类的白皙皮肤迅速被黑色的金属纹路覆盖。

“它在……强制重写我的底层代码！”

零艰难地转过头，半张脸已经变成了狰狞的机械骷髅，“冷锋……动手！趁我还是我！”

冷锋刚要冲上去，脚下的钢板突然炸裂。

一头由无数服务器机箱和腐烂血肉合而成的巨型怪物从深渊中爬出。它没有头，胸腔是一张巨大的嘴，里面布满了旋转的散热风扇和利齿。

这是母体的免疫细胞——“清除者”。

“吼！”

清除者张开巨口，一道高频声波炮轰然射出。

冷锋侧身翻滚，原本站立的地方瞬间被融化成一滩铁水。他不再保留，左臂晶体完全解放，化作一面巨大的紫黑色塔盾，硬生生抗下了第二波冲击。

“李斯！锁定那个怪物的核心！”冷锋在通讯频道怒吼。

“我看不到！这里全是干扰！”李斯的声音充满了静电杂音，“冷锋，你的生命体征在紊乱，你的大脑正在被某种信号强行写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