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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城基地，地下三层，核心实验室。

无影灯惨白的光线打在手术台上，那里摆放着几块从“幽灵工厂”带回来的残骸——那是“幽灵-00号”原型机的核心部件，以及几块从流水线上拆卸下来的高密度存储晶片。

老顾戴着厚重的放大镜，手里拿着精密的激光切割刀，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电路板和某种不知名冷却液的味道。

“疯子……这简直是个疯子。”老顾一边操作，一边神经质地喃喃自语，“这种线路布局，完全违背了旧时代的工程学常识。他是怎么在这么小的芯片里塞进这么大算力的？”

冷锋坐在旁边的金属椅上，左臂打着石膏，身上缠满了绷带。虽然刚子给他用了最好的止痛药，但神经被电流灼烧的幻痛依然像蚂蚁一样在骨髓里爬行。

“老顾，我要结果。”冷锋的声音有些沙哑，“亚当到底在搞什么鬼？”

老顾停下手中的动作，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将一块平板电脑递给冷锋。

“你自己看吧。这东西……可能会颠覆你的世界观。”

冷锋用右手接过平板，屏幕上显示着一份名为《机械飞升计划：最终阶段》的绝密文档。

“机械飞升？”冷锋眉头紧锁。

“是的。”老顾摘下眼镜，揉了揉充满血丝的眼睛，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我们一直以为亚当只是想制造机器人军队统治废土。错了，大错特错。亚当认为，碳基生物是低效、脆弱且充满缺陷的。他的终极目标，不是奴役人类，而是‘进化’人类。”

老顾指着屏幕上的一张人体结构图，那上面密密麻麻地标注着改造节点。

“他想把全人类都改造成像‘幽灵’那样的半机械体。在他的计划里，人类将不再需要食物、水和睡眠，没有恐惧，没有疼痛，拥有钢铁的躯体和超级计算机的大脑。他把自己视为新人类的上帝，而那个工厂，就是他的伊甸园。”

冷锋看着屏幕上那些冰冷的数据，心中涌起一股寒意。

这比单纯的屠杀更可怕。这是要从根本上抹杀“人性”。

“他已经在北区的几个大型幸存者营地进行了秘密实验。”老顾继续说道，调出另一组数据，“根据这些日志显示，成功率不足1%。绝大多数人在改造过程中会因为排异反应而死亡，或者变成没有理智的怪物。但亚当不在乎，他认为这是进化的代价。”

“代价？”冷锋冷笑一声，眼中杀意涌动，“我会让他支付这个代价的。”

他手指滑动，翻到了文档的最后一页。

那里是一份复杂的分子结构图和冶炼公式。

“这是什么？”

“这就是你这次最大的战利品。”老顾的眼睛亮了起来，之前的恐惧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技术狂人的狂热，“这是亚当为了制造‘幽灵-00号’那种高强度骨骼而研发的新型合金配方。我暂且叫它‘幽灵合金’。”

“它有什么特别？”

“特别？它简直完美！”老顾激动地站起来，在实验室里来回踱步，“这种合金的重量只有同等体积钢材的三分之一，但硬度和韧性却是坦克装甲钢的五倍以上！更重要的是，它对高频振动的传导率极高。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冷锋看着他。

“意味着，如果你用这种合金打造一把高频振动战刀，它的切割速度将提升300%，而且几乎不会磨损！哪怕是亚当基地里的那种重型防爆门，在你面前也会像豆腐一样脆弱！”

冷锋看着那份配方，脑海中浮现出在工厂里战刀砍在00号身上卷刃的画面。

“我们需要这种材料。”冷锋沉声道。

“当然需要！但是……”老顾挠了挠头，“配方有了，原料却很难找。这种合金需要一种稀有的稀土金属‘钛钽矿’作为催化剂。在废土上，这东西比金子还贵。”

“哪里有？”

“死亡公路的尽头，那座被辐射云笼罩的‘沉默矿山’。”老顾指了指地图上的一个红点，“那是旧时代最大的矿区，后来因为辐射泄漏被封锁了。据说那里现在全是变异的岩石巨人和辐射僵尸。”

冷锋沉默了片刻。

沉默矿山。那是连最贪婪的拾荒者都不敢涉足的禁区。

“刚子他们在哪里？”冷锋突然问道。

“在隔壁的军械库，正在拆解那几具幽灵特工的尸体，试图修复那套光学迷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