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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的上午，他们到了东岭村。

站在村口望进去的第一眼，方回就知道晚了。

整个村子被烧过，很多房子只剩了半截墙壁和焦黑的房梁横在地上。村口的土路被踩得稀烂，几具牲畜的尸体倒在路边，苍蝇嗡鸣成一片黑云，空气里混着焦糊味和腐烂的腥气。

没人。

青胡茬站在村口没有往里走，手指按在刀柄上，嘴唇抿成一条线。矮个子在他旁边蹲了下来，捂着嘴没说话。另一个弟子往后退了半步，脸色发白。

王满站在方回身后，呼吸粗了一些，但没有说话。

方回从村口往里走。脚下的焦土踩碎了，底下还是温的，隔着鞋底能感觉到余热。他经过一栋半塌的土屋门口，门板倒在地上，上面有几个深色的手印，干涸了，变成暗褐色。

他站在那扇门板前面看了片刻，然后继续往里走。村子不大，从村口到村尾也就百来步。他走到底又走回来，一路上只看见了尸体，没有人。

青胡茬在村尾一棵被烧焦的老槐树下找到了一行脚印。脚印很深，像是什么沉重的东西一步一步踩出来的，间距均匀，方向朝着村北面的丘陵地带。

他蹲下来用刀尖比了比脚印的深度，抬起头来看着方回：“去追？“

方回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北面那片连绵的丘陵。丘陵上草木密实，暮色已经把树冠染成了一片暗绿。

“今晚不追，“方回说，“天亮再去。“

矮个子坐在半截墙根底下，闻声抬起头来看了方回一眼，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又把头低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