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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等柳红烟回答，旁边留下来的一名老兵便催促道。

“只是例行骚扰，规模中等，不必担心，关内的守军足以应付，还请柳教习立刻带学员撤离！”

“不！”

“我们也是修行者！”

成昭突然踏前一步，大声说道，眼中虽有惊色，但更多的是跃跃欲试的战意。

沈炼更是直接拔出了长刀，赤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城墙，杀气四溢。

“对！我们可以帮忙！”

其他的学员也醒悟过来，纷纷跟着喊道。

亲眼见到战争，让一些血气方刚的少年们热血上涌。

“胡闹！”老兵猛然转头，对着这群跃跃欲试的少年厉声怒吼。

“你们以为这是什么？过家家吗？这是战场！是杀场！”

“你们这群连血都没见过几滴的娃娃，上去除了添乱送死，还能干什么？”

他目光如刀，扫过每一张不服气的年轻面孔，语气冰冷，丝毫也不留情面。

“看看你们自己！”

“连站都站不稳，吓到呕吐！就这点胆色，这点定力，也配说帮忙？”

“妖魔的爪子，尸鬼的牙齿，可不会因为你们是天才就手下留情！”

学员们被他劈头盖脸一顿训斥，个个脸色涨红，尤其是那几个刚才还在呕吐的少年，更是羞愧得无地自容。

楚云河咬了咬牙，还想说什么，却被柳红烟一个严厉的眼神制止了。

“我们不是累赘！”

吴玉涨红了脸反驳，“我们有修为，有战技，就算不上前线，至少能帮忙搬运箭矢，救治伤员吧？”

“救治伤员？”

老兵怒极反笑，指着不远处的马道，那里，正有几名民夫和低阶辅兵抬着担架匆匆跑下来，担架上是一名胸腹被撕裂、鲜血淋漓的士卒，眼看已是活不成了。

更远处，一些民夫正沉默地搬运着滚木、礌石、火油等物，动作麻利。

“看到没有？那是真正的战场，不是你们过家家的演武场，伤员的血，是真的能溅你们一脸！”

老兵的嘲讽，如同一记鞭子抽打在少年们的心上。

就在这时，吴玉的目光掠过忙碌的人群，看见了一个正在指挥搬运伤药箱子的苍老身影。

“连那位老丈都能帮忙，我们为什么不可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脸上的皱纹如同刀刻的一般，他看起来毫不起眼，甚至有些孱弱，身上没有丝毫修炼者的气息波动，就像关内随处可见的普通民夫一般。

“对啊，他一个普通老丈，连修为都没有，都能在这里帮忙，我们也行啊。”另一名学员也忍不住小声嘀咕。

“普通老丈？”

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响起，一直沉默喝酒的莫先生，不知何时走到了众人前方，望着那名忙碌的白发老者，眼中流露出敬意。

“你们可知他是谁？”

“他姓杨，单名一个继字，六十年前，他是镇守此关的镇北大将军，官拜三品，掌十万边军，更是我人族罕见的入道境强者，一手裂天戟法曾杀得北漠妖魔闻风丧胆。”

入道境？

镇北将军？

这几个字如同惊雷，在学员们耳边炸响。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那个佝偻苍老的身影。

入道境，那可是传说中的陆地神仙，国之重器！

眼前这个看起来风烛残年的老人，竟然曾经是那样强大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