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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声叩问，如同惊雷，在他灵魂深处炸响。

那刚刚获得的预测之力，在此刻仿佛化为了一盏明灯，让他能清晰地看到了在那条道路尽头，等待自己的，并非真正的超脱，而是无尽的空虚。

勘破虚妄，明见真我。

何为虚妄？

那些看似辉煌的权力，永恒的生命，至高无上的力量，若是以迷失本心，背弃道义为代价，便是最迷惑人心的虚妄。

“不！”

就在李源发出一声呐喊的刹那。

幻境轰然破碎！

如同镜花水月一般，瞬间消散于无形。

一股洗尽铅华的气量，自他丹田之中升起，流遍了全身。

灵识暴涨，感知入微，对自身，对天地，还对力量的掌控，又踏入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体内真气的性质悄然转变，更加的精纯凝练，带上了一丝破妄境特有的明净之意。

破妄境，初期，成！

李源缓缓睁开了双眼，眸中金芒流转，深邃如古潭，却比之前更多了一分澄澈。

身上的伤势，在突破的生机滋养下，也迅速地愈合。

他第一时间看向了自己手中，无名刀依旧灼热，但那股狂暴的吞噬之意已然平息，刀身暗金的符文光芒内敛，恢复了平时的模样。

但上面却流转着一层淡淡的灵韵，与他的心意隐隐相通。

刀，已然不同了。

他又抬起头，看向了不远处。

冷凝霜正静静地站在角落里，周身笼罩着一层薄薄的冰蓝色光罩，将那个已然昏迷过去的人质学员，牢牢地护在了身后。

光罩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痕，显然在刚才的能量乱流中承受了巨大的压力。

她清丽绝伦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眸子，正一瞬不瞬地看着李源。

眼神中有探究，有震惊，还有一丝忌惮。

她显然看到了李源突破的全过程，也隐隐感应到了一股恐怖的能量。

见李源看过来，冷凝霜微微移开了目光，撤去了护身的光罩：“你突破了？”

“嗯！”李源点点头，对她抱拳一礼，“多谢冷师姐方才护法之恩。”

方才他陷入破境之中，对外界毫无防备之力，若非冷凝霜主动以阵法护住他和人质，并为他护法，难保不会有什么意外。

冷凝霜摇了摇头，目光落在李源手中的无名刀上，又迅速移开了目光，淡淡道：“各取所需罢了。”

“人质信物在此，按约定，各得半分。”

李源上前，捡起了那枚木牌，他想了想，将木牌递给了冷凝霜：“此物就交给冷师姐保管吧。”

冷凝霜看了他一眼，没有推辞，接过了木牌，她点了点头，将木牌收起，又看向昏迷的人质学员：“他受了惊吓，需尽快送出去治疗。”

“好，我们走吧……”

李源话未说完，忽然，心头微微一动，感应到林中某处传来的剧烈波动。

他脸色微变，看向了冷凝霜，只见冷凝霜也几乎同时蹙起了秀眉，显然也已经感应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