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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川没有回应，只是举起长枪，枪尖上凝聚出一团狂暴的金色雷球，对准了太叔绯雪的眉心。

这一刻风声仿佛都停了。

太叔绯雪看着那团越来越亮的雷光，美眸中却出乎意料的平静，嘴角出现一丝含血的凄美笑容。

“我欠你几条命…我已经记不清了，这次就先还你一条吧…”

“剩下的，来世我再还。”

太叔绯雪闭上眼睛。

她累了。

这一年来，她周旋在太子与宁川之间，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她不愿与宁川为敌，却又不得不为了家族听命于太子，她以为自己可以做到两全，以为自己可以在刀刃上走出第三条路。

可今日的事实证明，当两种截然不同的立场碰撞，只有一方毁灭才可罢休。

如果结局注定是这样，那还不如…就在这里结束。

将那条救回来的命，还给宁川。

也算是圆满了。

太叔绯雪轻轻叹了一口气。

那一声叹息很轻，轻得几乎被周围的雷声淹没，可落在宁川耳中，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心底最深处炸开了。

枪尖上的雷光停止了滋生。

宁川怔怔看着太叔绯雪。

当看到了太叔绯雪浑身伤痕，脸色苍白的模样时，心中仿佛有什么东西碎掉了。

我在做什么？

宁川的枪停在半空中，始终没有落下。

他僵住了。

那双血红色的眼睛里，疯狂与杀意依旧在翻涌，可在最深最深的地方，有什么东西正在挣扎着苏醒。

“剩下的…我来世再还。”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心底某扇紧闭的门。

…

太叔绯雪的嘴角溢出一缕鲜血，顺着下巴滴落在衣襟上，可她的神情却异常安宁，她就那样闭着眼，等待着那最后一击的到来。

周围的一切仿佛都静止了。

所有人都在看着宁川手中那杆悬而未落的长枪。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

雷球依旧在枪尖上旋转，却没有落下。

宁川血红色的眸子里，那层疯狂的血光开始消退，像退潮的海水，露出下面原本的黑色眼眸。

那双瞳孔里倒映着太叔绯雪满身是血的模样。

倒映着她平静到近乎释然的脸。

“你……”

宁川艰难的开口，沙哑道：

“你就这么想把命还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