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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川久久无言。

“鱼绪没有告诉你，袁桥是叛徒么？”

过了很久，他才再度开口，声音低沉。

这下轮到太叔绯雪一怔了，随即眸中也流露出难以置信：“你说什么？袁桥是叛徒？”

“嗯，他是太子府安插在瑞王身边的奸细，虽然他最后用生命给了瑞王一个交代，但这也无法改变他是叛徒的事实。”

宁川平静看着她：“你我之间，只因阵营不同，并无仇恨，所以袁桥身份公开后，我并不恨你，所以你也不必如此糟践自己，来弥补我。”

他顿了顿，轻叹：“另外，谢谢你做的一切，我们扯平了。”

太叔绯雪怔怔注视着宁川。

当初在大晋都城，她无法违背太子的意志而出手，她知道自己怎么选都会后悔，最后的结果，是让那个屡次救她性命，有着不可言明的特殊情愫的少年陷入了暴怒与疯狂。

只是最后，他还是留了自己一命。

但那最后望向自己的眼神，却让自己记忆犹新。

“扯平了。”

太叔绯雪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忽然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自嘲，几分释然，喃喃自语。

“你屡次救我，救命之恩我又如何能够还的清？”

她站起身来，正欲要离开，走了几步忽然又停住，头也不回的说了一句：“师弟，不论如何，你能走到今日我替你高兴，也祝你得偿所愿。”

“你的恩情，我会还…我也从不后悔。”

说完。

太叔绯雪身影消失了在门口拐角处。

宁川久久无言，微风吹过古树，树冠摇晃，那斑驳零碎的月光却远远没有他的思绪紊乱。

月光下。

黑八的身影出现，四处嗅闻，一边说道：“宁小子，这小姑娘也是至情至性之人，当初之事，也全怪不到她身上，你可得拎的清楚。”

“我当然明白。”

宁川缓缓倒下一杯热茶，看着在杯中翻滚的茶叶：“从方才开始，我便一点都不怪她。”

“是她觉得自己的亏欠我太多，她身上的包袱太重了。”

“嘿嘿，谁让你在小姑娘心中地位非同一般呢？”黑八怪笑。

“公子，以我阅人无数的眼光，这小姑娘肯定喜欢你。”周渊也出声说道：“不过公子如此出色，自然而然会吸引异性，可以再看看，说不定还有更好的。”

“打住。”宁川汗颜。

周渊这位天南第一大盗除了偷盗之术独步天下，同时也是出了名的好色之徒，阅女无数，妻妾成群。

他可没有这种目标，也没有兴趣。

“小小年纪不学好，怪不得到死都是半步虚星境。”黑八呵斥。

周渊顿时头一缩，悻悻不已。

“不想了，顺其自然吧，今夜无事，倒是可以尝试一下冲击心海之境。”

宁川掏出玉盒，缓缓打开，里面正是他拍下来了心魂圣药——千水落魂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