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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不是有点太残忍了，这已经违背了我们举办天南联赛的初衷吧？”

蛮庄主低沉道，目光扫向众人：“天南联赛，最初是相互切磋，比出胜负，不得恶意杀人，而如今，不像一场赛事，更像是一场残酷而血腥的试炼。”

他说出在场之人的心里话。

本身天南联赛的规则被修改就已经让九大超级宗门心有疑虑，如今联赛变成死亡率极高的试炼，若是哪一宗门的天才弟子死光了，对一个宗门来说，其后果简直就是灾难性的。

从某种意义上，这不是一场普通的赛事，更是众多宗门之间的激烈交锋，并且是没有退路可言。

楚瑾没有立刻回应。

他端起茶杯，慢条斯理的抿了一口，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九位宗主的面孔，随即茶杯搁下，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却如同惊雷一般炸在每个人的心头。

众人心头一紧。

“蛮庄主。”楚瑾开口了，目光睥睨，带着一股淡淡的压迫感，这是身为虚星境强者的威压：“你方才说，天南联赛的初衷是切磋，是点到为止。”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扬起。

“那是对弱者而言。”

此言一出，高台上的空气骤然凝固。

蛮庄主的脸色微变，刚想开口，却被楚瑾的冰冷目光硬生生噎在喉咙里。

那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但那股虚星境的恐怖威压却如同一座无形的山岳，压得他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天南域在十二域中排名如何，诸位心里清楚。”楚瑾缓缓道，目光从每一位宗主脸上扫过，“每届天元圣地选拔，都能从其它域选出好苗子，只有你们天南域已经数十届无人入选了，就整体天才品质而言，在十二域中只有垫底的份。”

“那这是为什么？”

他的声音低沉，话锋一转。

“因为你们太安逸了！弟子们活在宗门的羽翼下，切磋时点到为止，比试时留有余地，这样柔和的筛选方式根本不足以催生真正的天之骄子。”

众人沉默。

这的确是一个事实。

楚瑾站起身，金色的长袍在风中微微摆动，那一瞬间，他身周的气息彻底释放，虚星境的威压如同实质般笼罩整片白玉广场。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颤栗，那是一种生命层次的碾压，如同蝼蚁仰望着巨龙。

“强者，是从血与火中杀出来的。”

楚瑾的声音淡淡道：“天南域这一届的天才总算有点样子，这种时候，更要行非常之手段，经历真正的磨炼，才可以淬炼出真金，这才是圣地大刀阔斧修改天南联赛规则的核心因素。”

“如今我把生死摆在他们面前，你们反倒说残忍？”

他微微偏头，再次注视着蛮庄主。

“蛮庄主，你万兽山庄的弟子，是在兽群中厮杀长大的，你比谁都清楚，只有最凶险的环境才能磨砺出最强的战士，怎么到了天渊里，你反倒心软了？”

蛮庄主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楚瑾又看向华清月。

“华宫主，你玄冰宫的冰渊试炼，死亡率向来不低，那冰渊中每年冻死的弟子，你可曾为他们喊过冤？”

华清月面色微变，垂下眼帘，无法反驳。

楚瑾的目光逐一扫过在场每一位宗主，无人敢与他对视。

那股虚星境的威压依旧笼罩着整座高台，如同一柄悬在头顶的利剑，让所有人都清楚意识到一个事实。

天元圣地的意志，不是他们能质疑的。

“天渊之中，气运之争，生死自负。”

楚瑾收回目光，重新坐下，语气恢复了先前的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