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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战告捷后，凌霄收到了不少目光。

走下台的时候，刘猛第一个冲上来，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力道大得翠芽虫在口袋里都晃了一下：“卧槽！你也太猛了吧？那可是荣华城的暗影豹！六十八年修为！你说翻就翻了？”

“运气。”凌霄说。

“又来了又来了！”刘猛翻了个白眼，“你就不能换句台词？”

凌霄没有回答，低头看了一眼口袋。翠芽虫从口袋里探出脑袋，尾巴翘得高高的——那副「没错就是我干的」的表情，比凌霄本人还要得意。

回到休息区后，严教授走过来，递给凌霄一瓶水，顺便看了一眼翠芽虫的状态：“灵力消耗不大吧？”

“不大。”凌霄说，“脱机甲之前消耗了一些，脱完之后结束得很快。”

严教授点了点头，没有多问。他看过凌霄的训练，知道那件灵力机甲的底细——虽然凌霄从没明说，但他大致猜得到那是什么东西。他没有追问细节，因为有些东西问得太细反而不合适。

“下一轮的对手已经出来了。”严教授把手机屏幕转给凌霄看，“荣华城本地选手，钱浩然，灵兽是冰晶玄龟，七十三年修为。”

凌霄的目光在「七十三年修为」这几个字上停留了一瞬。

比暗影豹高了五年修为，而且冰晶玄龟这个品种他听说过——冰系加山岩系的双系灵兽，防御力在同类灵兽中属于佼佼者。冰晶玄龟的龟壳比普通龟类灵兽更厚，而且可以释放冰系灵技来冻结对手的移动能力。

这是一只典型的防守反击型灵兽——你打不动它，它却能慢慢耗死你。

刘猛凑过来看了一眼，顿时倒吸一口凉气：“七十三年？这他妈比暗影豹还猛！”

“冰晶玄龟的话……”苏念雪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她也走了过来，“它的龟壳在冰系灵力的强化下非常坚硬，普通攻击根本打不穿。而且它可以在台面上制造冰面，大幅降低对手的移动速度。你的翠芽虫如果被冰面困住，游丝步的优势就发挥不出来了。”

她顿了顿，补充了一句：“不过对你来说，应该也不是什么问题吧？”

凌霄看了她一眼：“为什么这么觉得？”

“因为你这人总是留一手。”苏念雪说，“启灵杯从头到尾，每次你以为你亮完底牌了，下一场又掏出新东西来。”

凌霄没有反驳。

苏念雪说得没错——他确实还有东西没掏出来。

下午的比赛在三号副场馆进行。虽然不像主场馆那么气派，但观众也有两三千人，整个场馆座无虚席。

凌霄走上台的时候，对面那位钱浩然已经到了。他身材不高，但很敦实，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袖外套，表情很平静，看不出紧张或者轻蔑。他身边蹲着一只磨盘大小的龟类灵兽——冰晶玄龟。

那只龟的壳是半透明的冰蓝色，像是用一整块冰雕琢出来的，在灯光下泛着幽幽的冷光。它蹲在台上，四条短腿稳稳地抓着地面，周围的温度明显比别处低了几度——空气中可以看到细小的冰晶在它周围漂浮。

翠芽虫从凌霄的口袋里落在地上。它仰头看了看对面那只比自己大了不知道多少倍的冰晶玄龟——那龟壳的厚度目测至少有五六厘米，翠芽虫的尾巴打上去怕是连个印子都不会留下。

它沉默了一下，然后转头看向凌霄，眼神里带着一个明确的问题：这壳怎么打？

凌霄没有回答它的眼神问题。

因为他还没想好具体怎么打——但他知道一定能打。

“开始！”

冰晶玄龟第一时间没有进攻。它不紧不慢地将四肢和脑袋缩进了壳里，只留了一条缝隙用来观察外面的情况——标准的防守姿态。然后它的龟壳表面开始凝聚出一层薄薄的冰霜，冰霜沿着壳的边缘向外蔓延，在对战台的地面上形成了一圈白色的冰冻痕迹。

地面正在结冰。以冰晶玄龟为中心，冰面正在向四周缓慢扩展。

钱浩然站在龟的后方，神色从容：“你的翠芽虫速度很快，打暗影豹那场我看了——那个脱机甲的战术确实出人意料。但冰晶玄龟不吃速度。它不需要追上你，只要等你踩进冰面就够了。”

凌霄没有回话。

翠芽虫在冰面边缘试探性地伸了一下脚——冰面很滑，脚踩上去几乎没有任何摩擦力，如果贸然冲上去，肯定会打滑失去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