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雷帖木儿登高南望,见汉兵按营不出,果愈发轻慢,对左右将官笑道:“南人徒有虚势,练兵数月依旧怯懦,不敢北向争锋!待秋高马肥,我便踏江南、复失地!”自此戒备渐疏、防守渐怠。
再令楚喻遣谍卒潜入淮北,散布流言,言说南师久守江南、无心北伐、兵卒疲弱、阵法虽整不堪野战。元军诸将听闻,愈加松懈,不复昼夜严防。
三令林风领斥候遍探淮北侧翼山道、浅滩支流,查得元军西北山谷守兵最寡、壁垒最疏,乃是全军破绽所在。
虞谋即刻定策:暗遣精兵,夜袭谷口,断其后路、乱其侧翼,使淮北连营首尾不能相救。
是夜星月隐晦、夜风沉冷。
熊露、马猛领重甲精锐五千,衔枚疾走,潜出大营,绕道北上,伏于西山谷口;
赵锋领长枪结阵兵三千,潜伏侧翼要道,专截逃兵、阻其援救;
秦烈统弓弩劲卒,占据高处,待乱则射、压敌阵脚;
萧驰、陆骁领轻骑潜伏远处,待敌营溃散,即刻驰突追杀;
彭沧、沙瀚领水军,沿淮水北岸潜行,袭夺敌船、断绝水路退路;
程演统领大阵兵卒,列阵南岸,只待敌乱,即刻全军渡河、正面推进。
三更时分,夜风正紧。西山谷口伏兵尽起,重甲勇士奋勇突入敌寨。元军守兵懈怠熟睡,全无防备,听闻喊杀震天,仓促起身、慌乱披甲,手足失措、难以成列。
汉兵一鼓破寨,刀甲铿锵、喊声动地,连破数座侧翼营垒。火光四起、烟焰冲天,淮北西侧连营尽数惊扰,士卒不知敌从何来、兵有多少,四下奔逃、乱象丛生。
托雷帖木儿夜半闻变,大惊失色,急令诸营整兵拒战。然营寨互联、乱象传染,一寨惊乱、百寨动摇,士卒奔窜、将官难制。西侧已破、后路已断,军心彻底崩乱。
虞谋在中军观敌阵势,见胡营大乱、首尾脱节、将帅失措,知时机已至,急请郑兴明传令全军渡河总攻。
一时间鼓角齐鸣、旌旗尽展,数十万王师分道北渡淮水。步军结整阵稳步推进,铁骑分路驰突,弓弩漫天如雨,水军截断江流,层层推进、步步合围。
元军本就军心已乱、阵势已破,又见汉兵浩荡北来、阵法严整、甲仗如云,人人胆寒、全无战意。或弃甲逃窜、或跪地归降、或仓促抵战死伤无数。
托雷帖木儿虽有勇力、竭力督军,奈何大势已去、兵无斗志、阵无可守、援无可至。亲领亲军铁骑往来冲杀,欲挽颓势,怎奈汉兵阵法周密、进退有序、层层锁杀,北骑虽勇,难破规整大阵。
混战至拂晓,淮北元军十万大势尽溃。连营壁垒尽数攻破,战船尽被夺焚,甲仗粮草尽数缴获,降卒逾三万,斩杀敌兵万余,残余残骑四散奔逃,溃向中原腹地。
托雷帖木儿率数千残兵狼狈北走,不敢回头,一路奔逃,退守中原重镇,再无拒守淮河之力。
天明之后,淮水南北尽归王师。
诸将收兵、清点斩获、整肃营垒、安抚淮北百姓。淮北州县官吏、乡绅百姓,见天兵破虏神速、谋略精妙、军纪严明,尽数望风归附。
众将回营,皆叹虞谋神机妙算、料敌如神、设谋破局、一战扫清北疆屏障。
蒋青笑道:“若无虞贤弟细察敌弊、出奇设谋,此战必不可如此速捷、如此全胜!骄敌、扰敌、破敌、溃敌,四步定局,真应变奇才也!”
郑兴明大悦,谓众将曰:“今日一战,非但扫清淮河天险、打通北伐大道,更验我军阵法、练我三军胆气、震中原胡虏之心。三十二星齐聚,谋无失算、战无不胜,北伐一统,定在不远!”
后人有诗赞三十二星归位、淮北大捷:
妙算神机破北疆,胡骑十万尽仓皇。
骄兵误堕英雄计,坚垒难遮汉将芒。
一夕风雷清淮甸,千秋基业定潇湘。
星辰三二辅明主,直指燕云扫八荒。
淮水已定、北途大开,元廷震恐、中原动摇。王师兵临北疆、大势滔天,尚有四员天罡隐于草野、待时归宗。未知中原元廷如何聚兵死守、四杰何日出世、大军何时挺进中原,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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