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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李伯信难道成精了

第084章

众人不解地看向李信，刘继盛疑惑地问道：“大人，您是什么意思？”

李信淡淡笑了笑道：“没什么，总之咱们胜了，不是吗？”

众义勇营士兵，兴奋地拿着准备好的麻袋，开始收集清军的人头，首级就是军功，就是赏赐，谁不清楚这一点？

现在的义勇营将士打扫战场，早已变成轻车熟路，他们是先砍脑袋，再收集铠甲和兵刃，然后就是羊皮袄，或者是内衣，就连鞋子也不放过。

义勇营士兵打扫过的战场，只会留下一具具赤裸裸的尸体，他们甚至连掉落的甲叶片，崩断的刀片，甚至是手榴弹的弹片也会收集起来。

逃散的战马也被搜集了出来，居然多达两千三百余匹，这都是没有受伤，还可以再次冲阵的，至于那些受伤的战马，完全没有医治好的可能，只能杀了当作军粮。

缴获的甲胄、兵器、旗帜、帐篷、粮秣不计其数，最终，斩首的首领共计两千六百三十七颗。

必须要指出的是，战场上遗留的尸体共计四千六百六十九具，共中一千三百多颗首级是被打烂的，或者是被战马踩碎的，不能算作军功，朝廷不认，即便如此，这也是非常难得的大胜了。

此役，义勇营也死伤超过三分之一，五个千总中，刘继盛、沈友胜、张平安三个人都受了轻伤。

十二个战兵把总中，步四司把总张世贵重伤，步五司把总马洪建重伤，步七司把总何敬祖阵亡，三十六个百总阵亡四分之一，重伤三分之一。

就连李信的亲兵魏子东、侯怀仁也身负重伤，足可见这一仗打得多么惨烈。

“大人，这些尸体烧了吗？”

“不，让城内的青壮百姓出来，让他们干活，筑成京观，兄弟们马上休整，明天继续追击清军！”

起初，李信只是有所怀疑，直到看到战报，自此查看了现场，现场的痕迹已经破坏得非常严重，但有些痕迹是破坏不了的。

多尔衮的大燾其实并不是直接炸断的，而是被刀砍了三分之二，劈砍痕迹太明显了，然后，才是被巨力掰断的。

各哨已经把战报汇报了上来，全营没有一名士兵，向他汇报，是自己砍了多尔衮的大燾，这可是大功，也没有看到有人去砍这根大燾。

这个调查结果，基本上验证了李信的判断，这一仗是多尔衮故意输的。

这么说起来，或许有些人难以置信，事实上，在政客的眼中，只要符合他们的利益，没有什么是他们不敢干的。

就比如说，在大凌河之战，关宁军先后四次向大凌河增援，将五万四千余精锐，连同数千民夫，送到皇太极的埋伏圈之中。

为什么大明要葬送数万精锐？说起来更让人难以置信，这主要是当时将帅失和，朝廷关于要不要救，由谁来救的争论，本质是不同派系在互相的掣肘和对抗。

孙承宗这样的老臣在前线指挥，后方却遭遇排挤，甚至被弹劾误封疆而背君父，仅辽东巡抚一职，先后换了四个人。

当然，现在多尔衮的这一次故意输，其实也有类似的原因，道理非常简单，阿巴泰作为豪格的副手，现在正蓝旗没了，豪格死了，阿巴泰回到盛京，大概率是被以丧师辱国的罪名处决。

阿巴泰自知必死无疑，多尔衮又命他率领镶黄旗主力，一千二百骑兵端掉义勇营的炮兵阵地。

这一点，从阿巴泰没有试探，没有两翼迂回，直接像飞蛾扑火一样，直接顶着义勇营的火炮进攻，这是非常傻的行为。

义勇营的佛朗机式火炮，射速甚至超过绝大部分火铳，两千五百余步的射程范围内，想要穿过这两千步的射击范围，至少需要半柱香时间。

足够火炮发射七八轮，没等阿巴泰这一千两百骑靠近炮兵阵地，就死伤超过三分之一，在步兵的打击下，镶黄旗四个牛录折损过半。

在这个时候，多尔衮已经被阿巴泰给坑了，他已经骑虎难下，就算多尔衮可以以轻微的代价，歼灭李信和整个义勇营，多尔衮也没有办法向皇太极解释。

道理非常简单，皇太极的长子豪格在多尔衮手底下，先是在巨鹿贾庄一战中，损失惨重，随后又被李信歼灭在献县。

多尔衮率领六千余人与义勇营交手，损失最惨重的镶黄旗，是皇太极的核心嫡系人马，这二十个牛录，本身就是负责监视多尔衮的。

结果呢？正蓝旗没了，镶黄旗又折损近四分之一，皇太极会相信这是巧合吗？

如果只是打了一场败仗，多尔衮会被革职，可问题是，皇太极真会相信他是打了败仗吗？为什么两白旗损失轻微，正蓝旗全军覆没，镶黄旗也损失惨重？

皇太极本来就是一个疑心病非常重的人，他会怀疑多尔衮借刀杀人，一旦他的疑心起来，多尔衮必死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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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多尔衮必须进行危机攻关，把败仗坐大，放大李信的威胁，把李信从一个流民头子拔高到一个比卢象升更危险的军事集团。

他也会从一个败军之将，变成一个阻击并提前洞察威胁的大忠臣，他再请罪，自请免职，除爵，并从镶白旗调几个牛录给皇太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