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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如蜜知道他心里难受，没有回嘴，默默退了出去，“地上的东西我会让护工打扫，既然你不想看见我，我就先走了。”

“等会我让人做好了饭菜送过来，记得吃。”

唐如蜜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惯着季观星，只是觉得这样做，心里好像就没那么难受了。

就不会无时无刻想起那个无辜死去的少女破碎的眉眼。

她走在医院的走廊上，自言自语道，“帝枝瀛，是不是我多痛苦一些，欠你的也会少一些？”

只有这样，她心里的愧疚感才不会压得她喘不过气。

……

深夜，季观星处理完工作，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拔掉手上的针，拿起车钥匙。

推开病房门，就看见长椅上恬睡的身影。

他愣了愣。

她竟然还没有走？

季观星走了过去，弯腰细细打量着宁安语的眉眼。

看着那干净温婉的眉眼，他恍惚道，“真像啊。”

宁安语不说话，不做表情时，跟帝枝瀛太像了。

特别是这会儿她睡着了，那副温柔恬静的模样，跟帝枝瀛简直一模一样。

可惜，她终究不是帝枝瀛。

在系统的提示下，宁安语缓缓睁开眼睛，睡眼惺忪，脸上泛着粉。

她揉着眼睛，声音软糯，“嗯……”

“季哥哥？你怎么不在床上躺着呀，你身上还有伤呢，不可以乱动。”

闻言，季观星表情顿了顿，随即转身就走。

宁安语赶紧提着包跟上，一路上叽叽喳喳，“季哥哥你去哪呀？”

“你身上的伤口还没好呢，医生说不能乱跑，小心伤口撕裂。”

“季哥哥你等等我，你走得太快了，我有点跟不上。”

季观星忽地停下脚步，宁安语脚步刹不住，直直撞了上去。

鼻子都撞红了，她吃痛道，“哎呀，季哥哥你怎么突然停下了？”

季观星横眉冷对，“别跟着我。”

他现在心情烦躁得要死，看谁都不顺眼，偏偏宁安语还要在旁边说个不停，太聒噪了。

又偏偏她长了张跟帝枝瀛一模一样的脸，让他狠不下心来说重话。

察觉到季观星虽然嘴上冷漠，却没有实际阻止的行为，宁安语胆子愈发大，一路跟着他来到车库。

季观星打开车门，刚插上钥匙发动，副驾驶的门就被打开，宁安语坐了进来，为自己系好安全带。

季观星沉默，冷冷地盯着她。

宁安语垂着脑袋，瓮声瓮气地说，“季哥哥，你身上的伤还没有好，你一个人乱跑，我不放心……”

季观星勒令，“下去。”

宁安语摇摇头，小眼红红的，“季哥哥，你就让我跟着你吧，我保证，你干嘛我都不会插手，也不会多嘴，只要跟着你就行。”

“我就是想确保你的安全，等你伤好了我马上就离开，不会再缠着你。”

她声音恳切，看起来不像撒谎，而是真的在全心为季观星考虑。

车内安静了几秒，紧接着是引擎发动的声音。

车驶离了车库。

宁安语垂着脑袋，嘴角扬起一抹几不可见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