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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山的时候我还想，这都什么人啊，躲债还能躲进山里。进山以后他们才跟我们摊牌，说他们是偷猎的，看中的就是我们的狠劲，这一单就一个星期，干完一人给我们两万。我寻思不就是弄几只动物吗，人都快活不下去，还管它们死活，两万可不是小数，干了。其他三个人也是一样的想法。”

“再后来，有两个人去领了一家三口进来，我们才知道他们哪是交易动物，明明是交易人的。不过都已经上了贼船，也只能打落门牙往肚子里咽，他们可是带着枪呢！我要是不干，他们不得弄死我。所以我想的是，等两万到手我就不干了。这种丧良心的事，我可不跟着他们干，南方更不能去。”

“后面你们就知道了，睡一觉起来，那四个人带着孩子跑路，我们被你们抓了。这帮黑心肝的玩意还想杀人灭口，幸亏沈队长英明神武，把我救回来，否则我早就死了，所以我跟他们可不是一伙的，他们干的那都是丧良心的事，我要不是看他们有枪，我早就跑了，都不能跟着他们进山。”

“警官，我可是把知道的都说了，我干这些都是被他们用枪逼的，你们要是晚去会儿，再给我点时间，我都能把那个孩子救出来，我们村最恨人贩子，我和他们不共戴天！我跟他们不是一伙的，什么时候能走？这算不算举报立功？有没有奖励……”

审讯室外，沈霖补充道：“加上这一次，我们一共审了他九次，他交代的事情经过细节有差别，但经过基本一致。他的身份我们也验过了，没有问题。”

赵晴好问：“确定他是陈贵福吗？”

赵晴好的问题让沈霖有些疑惑，有些警觉：“确定。他之前犯过事，被抓了不止一次，指纹库里有他16岁打架的时候留下的指纹，比对一致。你是发现什么了吗？”

“他父母也确认这是他们的儿子吗？”赵晴好继续问。

“照片确认过。”沈霖回答。

她怀疑他有问题，但一时没有想到问题在哪儿，直到刚刚女儿在她耳边小声说，他第二句话在撒谎。

他说的第二句话是：我叫陈贵福。

所以他不是陈贵福，但是天衣无缝的伪装成陈贵福，骗过所有人。

按照警局的侦察手段和办案流程，一定是样貌指纹完全符合，才会确定他的身份，正常情况下不存在一个人伪装另一个人的可能。

难道，双胞胎？

可是双胞胎的指纹不一样。

或者，是融磁之后的能力？

他不是陈贵福，他是谁？

赵晴好问沈霖：“沈队长，你为什么在六个人里，选择救他？”

当时六个人中毒，血清只有一份，救谁不救谁，沈霖几乎是瞬间做出决定。

“六个人的口供里，他和离开的四个人相处的时间最多，交代的也最详细，甚至能描述出那四个人身上的细节……”沈霖结合刚刚赵晴好的话，反应过来，如果这四个人一开始就是弃子，怎么会让他看到这么多细节！就算看到了，也不一定是真的。

而现在，他们甚至通过这些细节找到那四个人的踪迹。

沈霖意识到，自己可能被骗了。

“沈队，这就是你的工作疏忽……”张局立刻落井下石。

沈霖没有全盘否认自己曾经的决策，就算当时他想明白，也会做出同样的决定，因为眼前这个男人是他唯一能抓住的线索。

哪怕现在知道，这些线索都是假的，至少，眼前的这个人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