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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黎心，已经完全僵在了原地。

她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远方那个冒着青烟的豁口，身体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微微颤抖。

作为一名正式骑士，她对力量的理解，远超常人。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刚才那一瞬间爆发出的能量，是何等的狂暴，何等的纯粹！那是纯粹的、不讲任何道理的、足以摧毁一切的物理力量！

这种力量没有经过魔法的修饰，没有斗气的凝聚，但其杀伤力却远远超越了她见过的任何骑士突击。

她毫不怀疑，就算是身披重甲的正式骑士，被这种铁球正面击中，下场也绝对不会比那堵墙好到哪里去。

她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颠覆了。

她一直以为，这个世界的终极力量，是强大的骑士和神秘的魔法。

但今天，这些“脑子不太好使”的勇士，用一根黑色的铁管子告诉她，有一种更简单、更粗暴、也更恐怖的力量，叫做“火药”。

“黎心教官，试试这个。”爷傲奈我何将一支刚刚发射过的子铳递过去。

子铳的铁壁还发着烫，残留着刺鼻的硝烟味。

黎心接过，指尖传来灼热。她盯着这个结构精巧的金属圆筒。所有的秘密，所有的恐怖力量，都藏在这黑漆漆的小铁管里。

她转头望向莱恩。

年轻的领主站在那里，脸上没有丝毫意外，仿佛一切尽在预料之中。

“这就是工业的力量，黎心。”莱恩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厚重。

黎心深吸一口气，喉咙有些干涩：“领主大人，它能改变战争。”

“不止战争。”莱恩纠正，侧脸轮廓硬朗：“它能改变整个世界。但这，仅仅是第一步。”

爷傲奈我何已经开始指挥玩家清理炮管，准备第二次试射。

“一倍半装药量，”爷傲奈我何扬声喊，声音里透着兴奋：“测试极限承压。”

机械浪漫换上新的子铳，这支子铳里明显塞了更多的黑火药。

炮架被重新校准，瞄准三百米外另一堵加厚的靶墙，靶墙后还堆了沙袋。

“全部撤离！”

所有人迅速钻进掩体。

引信点燃。

三秒后。

轰——！！！

爆鸣声比刚才尖锐了一倍，带着令人窒息的冲击波。火光喷射，几乎吞噬了炮位。厚重的炮架在地面上拖出三米长的深痕。

弹丸撕裂空气，发出尖啸。

三百米外的靶墙轰然中断，如同被巨斧拦腰砍断。沙袋爆开，扬起大片黄色的烟尘。

“炮管完好！”爷傲奈我何第一个冲出来，声音带着狂喜：“铁箍有轻微松动，但主体结构没问题！”

“继续！”他挥舞拳头，几乎是吼出来的：“两倍装药量！”

“喂！”战略忽忽悠狼一把抓住他：“两倍！炮管会炸裂的！”

“我知道！”爷傲奈我何眼睛通红：“我必须知道极限！如果这门炮不行，我们就改进！造出能承受十倍、二十倍装药的炮管！”

他甩开战略忽悠狼，抓起第三根子铳。

这根子铳的壁明显更厚，铁箍也缠得密不透风。里面是极限装填的黑火药。

“最后一次！”爷傲奈我何将子铳狠狠推入炮尾，卡扣死死咬合。“成功，这炮就是凛冬领的杀手锏。失败，从头再来！”

莱恩盯着火炮，没有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