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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的光雨倾泻而下，瞬间照亮了方圆十里的雪原。凛冬城的每一块砖石、每一张脸庞，都被染上了一层神圣而辉煌的金辉。

那一刻，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一直保持着骑士优雅的黎心，瞳孔骤然收缩成针芒状，手中的酒杯“咔嚓”一声被她无意识地捏得粉碎。

“这……”黎雅捂住了嘴巴，她身为魔法师，却感受不到丝毫的元素波动，这反而让她更加恐惧，“是法则……难道是法则的力量吗？”

而对于广场上的领民和那些刚刚获得自由的农奴来说，这一幕，彻底击碎了他们的世界观。

“扑通！”

“扑通通！”

如同割麦子一般，黑压压的人群成片地跪倒在地。

他们无法理解火药的化学反应，无法理解光学的视觉残留。在他们朴素而愚昧的认知里，能够驾驭雷霆、在夜空中创造太阳的，唯有神明！

“神迹！这是神迹啊！”

“领主大人……是神明降世！”

“神明息怒！神明息怒啊！”

老迈的领地居民热泪盈眶，颤抖着跪了下来；年轻的农奴把头深深埋进雪地里，浑身颤抖却又忍不住从指缝中偷看那绚烂的光辉。

恐惧、敬畏、崇拜，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化作了最原始的信仰。

然而，与这肃穆跪拜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广场另一侧那群“疯子”。

“卧槽——！牛逼——！”

“啊啊啊！这就是艺术！这就是爆炸！”

“爷傲兄！你是我滴神！这也太顶了！”

玩家们在短暂的视网膜致盲后，爆发出了比爆炸声还要狂热的欢呼。

他们高举着酒杯，有人兴奋地把帽子扔向天空，有人甚至开始在原地跳起了并不协调的街舞。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一边是跪地膜拜、视若神明的土著；一边是载歌载舞、满嘴骚话的玩家。

这两种截然不同、甚至极度割裂的画面，在同一片绚烂的烟花下，构成了一幅荒诞而又震撼的浮世绘。

莱恩站在高台边缘，背负双手。金色的烟火在他身后明明灭灭，将他的影子拉得极长，宛如一尊行走于人间的神祇。

他俯瞰着脚下跪倒的众生，又看了看那群欢脱的玩家，嘴角那抹神秘的微笑终于变成了发自内心的畅快。

“咻！咻！咻！”

“轰！轰！轰！”

第一朵烟花仅仅是序幕。紧接着，更多、更密集的火光接二连三地升空。

红的如血，绿的如翡，紫的如梦。

一朵朵巨大的光之花在夜空中接连绽放，有的如天女散花般温柔，有的如雷霆万钧般霸道，甚至还有几组烟花在空中组成了一个歪歪扭扭却依稀可辨的“雪花”图案。

整个凛冬城的上空，彻底变成了一片沸腾的光之海洋。巨大的轰鸣声，顺着寒风，传出了数十里之远。

……

凛冬城以南，二十里外，雪山阴影。

“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