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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在告诉莱恩，自己不是拿着军务院公开战报就敢北上的蠢货。

莱恩迎着他的视线：“凛冬领地处偏远，招不到多少正经佣兵。我手下这些人来历复杂，性格也有些跳脱。”

莱恩说得十分诚恳。

“好在他们不怕吃苦。只要工钱给够，挖矿、修路、砌墙、搬砖，什么都愿意干。”

“殿下也知道，开荒建城，总得想点特别的办法。”

赫伯特眼皮轻轻一跳。

能在雪狼要塞顶着血族和叛军自爆的军队，被莱恩一句话说成了包工队。

奥古斯特笑了一声：“能把特别的办法用到这种地步，男爵确实很有本事。”

他话锋一转，声音沉了下来：“比如前不久的雪狼要塞。”

“北境联军经历一场苦战，总算守住要塞，还重创了加尔罗的叛军。”

奥古斯特看着莱恩：“本宫在帝都听闻此事，深感欣慰。”

赫伯特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收拢。

奥古斯特说的是北境联军。

不是雄狮军团。

仅这一处措辞，就足够说明军务院那份假战报没能骗过他。

雪狼要塞真正是谁守下来的，他知道。

雷恩·斯特林吞掉了谁的战功，他同样知道。

“帝国的关怀，是北境将士死战不退的底气。”

莱恩顺势接过话头，脸上看不出半点异样。

“洛维斯总督和北境诸位领主若是听到殿下这番话，一定感激不尽。”

奥古斯特深深看了他一眼。

一个吞功不吐，一个有功不认，雷恩吞掉的战功迟早要吐出来。

奥古斯特重新端起茶杯，像是随口提了一句：“帝国如今四处用兵，中央对北境的关照难免有所疏漏。”

“尤其是南方。道路漫长，粮草转运困难，几十万人的调动，每一天都要耗费难以计数的钱粮。”

莱恩点了点头。

“确实不容易。”

“凛冬开拓者商会最近才在北境开设第八处分号。只运几千车粮食和煤炭，就已经让道路上的车马不堪重负。”

他顿了顿。

“好在城里的工厂已经全部复工。再过半个月，积压的订单应该能清掉一批。”

奥古斯特端茶的手悬在半空。

南方兵力紧张。

凛冬工厂复产。

他递出战局，莱恩便回以产能。

谁都没问对方为什么突然提这些。

桌面之上，他们谈的是道路、商会和帝国近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