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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处蜀中要道的益州守军好像皆已死尽，有人在向咱们城中投尸，这些被投进来的，全都是咱们的人！”

一旁的益州谋士脸色惨白，颤巍巍的说道。

砰、砰、砰——！！

可漫天尸体如雨般簌簌砸进山城的频率，非但没有减缓还越来越快。

更可怕的事也随之而来。

一些没被摔死、缺胳膊断腿的益州士卒或流寇，一个接着一个站了起来，本能的朝向四周如同见了鬼的黎民百姓求救，更有甚者朝着刘璋所在的大殿而来，苦苦哀求如鬼，“大人……救救我们吧。”

可下一瞬，这些面目全非的半死之人就炸开了。

从喉头与腹部开始一寸寸的炸开，血肉混合着剧毒与烈火如烟花般，一个接着一个在城中炸开，从街头连至巷尾转眼间就让整座山城数不尽的百姓、守城将士都中招，哀鸿遍城，火光冲天。

很难想象，这些在神不知鬼不觉间被俘的益州将士究竟经历了些什么。

被人生生灌下了火油与剧毒，然后和那些流寇一起被当作了兵器、如同投石般投进了城中！

刘璋一辈子也不会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竟会亲眼目睹如此惨绝人寰的攻城手段，可真正让他想不通的还是……这一切究竟是谁所为？

现在的曹魏应该为了荆州无暇旁顾才是！

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很快浮出水面。

谋士张松也是一位半步五品的谋士，很快就察觉到城外的某处，有人自阴影之中走来，正以一种恶毒至极的谋势源源不断加诸于这一具具尸体之上，令这些尸体肚子里的火油与剧毒的威力展现得淋漓尽致。

此人，白发白须、眉眼间并无丝毫的德高望重，透着一股子草菅人命的狂戾恶毒，五品大巅峰。

“桀桀……刘州牧，别来无恙？”

泰山捧日·程昱。

随之一同夜袭数道、直逼益州的……还有清一色甲胄蒙面以避毒雾与大火的曹魏铁骑，今夜一切皆是出自于此人的手笔！

“等等，慢着！”

来不及询问对方难道要弃隔壁荆州于不顾，刘璋见对面来的竟是程昱，一把推开了谋士张松，站上城头祭出自己的底牌，“我与司马一族有交情，前阵子还与仲达兄弟畅饮甚欢，阁下今夜这是何故？此事我那仲达兄弟可知情？”

“你的仲达兄弟？”

山城外，泰山枭辅露出了一个令刘璋毕生难忘的笑：

“司马中丞确实提到过刘州牧，说是见着了，让我替他打个招呼……来人呐，给刘州牧送份大礼！”

要论韬略，或不及冢虎；要论城府，亦不及毒士。

可若是单论对尸体的开发程度，程昱敢称第二，整个曹魏无人敢称第一。

他程昱的‘人和’不擅诛心博弈也不擅自保乱武，唯擅死人相伴、开发每一具尸体的剩余价值……谁说死人就不算人和了？

这一夜，

越来越多的自爆尸雨，让原本有恃无恐的刘璋笑容僵硬了。

比曹魏这夜袭益州更可怕的，是这一切竟是出自冢虎的授意，被他刘璋视作保命符的底牌，在那冢虎眼中从头到尾都不过只是一个笑话，

当初称他刘璋一声兄弟、不过只是因为他刘璋还没到该死的时候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