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本网

这就是蝴蝶忍最复杂的、最不像她自己的地方。

药总有答案，而她——

乐正黎明——是自己此生唯一一剂，配不出的方。

这种苦恼的感觉，没有一刻是让她不感到头疼的，可她却在陪伴和回头就能看见对方的期待中日渐沉迷，

因为她知道，黎明始终在那里，

用那双虫柱蝴蝶忍也好，蝶屋的蝴蝶忍也罢，亦或是蝴蝶忍本身，都无法拒绝的目光望着，就这样看着自己。

蝴蝶香奈惠微微弯起眉眼“小忍，我知道，你和我都在同样担心着一件事，黎明一定有事瞒着我们。”

这不是疑问，是陈述。

蝴蝶忍抬起眼，那双平日里总是明亮果决的眼睛，此刻却蒙了一层薄薄的焦虑。

“——她最近总是会刻意隐瞒自己的行踪，就连自己的鎹鸦凤凰都无法追寻，我问她去了哪里，为什么要隐瞒？她就笑着说

[

只是到处随便看看如果事事都要鎹鸦操心那岂不是凤凰就要过劳死了

]

“那种笑你知道的，表面上很温柔随意，可就是在敷衍。”忍的声音渐渐带上了少年人特有的那股不甘心，

“还有她的伤，这一次的那田蜘蛛山，我跟她一起同行回来，在接触的时候看到了很深的中毒痕迹，我是不可能看错的！她那样的身手，怎么可能会——！”蝴蝶忍的手指攥紧了桌子的边缘，

“最让我不安的是……”忍的声音轻了下去，“每次在不经意间，黎明她看我的时候，眼睛里有一种……像是在告别的东西，原本不想去注意，但怎么可能不注意到！…那个家伙，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

廊下安静了一瞬。

风吹过，檐角的风铃发出细碎的声响。

香奈惠轻轻伸出手，覆在忍紧握的手背上，

那只手比忍的稍微暖一些，掌心柔软而安稳。

“小忍害怕了，是吗？”

忍没有回答，但微微偏过头去，咬住了下唇。

她怕的不是危险，不是敌人，甚至不是黎明可能会受伤——她怕的是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人一点一点走远，走向某个她无法触及的地方。

“其实呢，”香奈惠的声音像一泓温水，缓缓流淌开来，“姐姐也在担心她，不止是我，很多人，都在担心她。”

忍猛地转过头来。

香奈惠的笑容依然温柔，可那双眼睛里也藏着不易察觉的忧虑轻声说：

“黎明她……心里装了很多事情，有些是过去的，有些是将来的，她不说，不是因为不信任我们，大概是因为她觉得——说出来，就会把我们卷进去。”

“可是——！”

“我知道。”香奈惠轻轻拍了拍忍的手，“小忍是想说，你宁愿被卷进去，也不愿意被蒙在鼓里，对不对？”

忍张了张嘴，最终没有反驳。

香奈惠把目光收回来，专注地看着妹妹的眼睛。

她的声音不疾不徐，像是春天里最柔和的溪流：

“小忍，你从小就是这样。看到不平的事就忍不住要冲上去，看到在意的人有事瞒着你，就恨不得剖开对方的心看个明白。这没有错，这就是小忍的温柔——比谁都急切的、热腾腾的温柔。”

忍的眼眶微微泛红了。

“可是啊…”香奈惠微微倾身，额头轻轻抵上忍的额头，“有些事情，不是你现在就能够解开的，不是因为你不够强，也不是因为你不够聪明——而是因为那个人的心结，是她自己织了很久的茧。她愿不愿意让我们靠近，是她要做出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