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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脸上被热气蒸得泛红，整个人像一块正在融化的黄油。

伊之助在浴池的更深处。

他把自己整个人都浸进了水里，只露出野猪头套浮在水面上，远看像一块漂浮的不明生物。偶尔有一串气泡从他所在的位置冒上来，

“咕噜咕噜”地破开，又归于平静。

善逸眯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缭绕的雾气，忽然开口道“话说回来……你们今天看到忍小姐和黎明酱在道场那里聊天的样子了吗？”

炭治郎原本已经有些昏昏欲睡，听到这句话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皮还有些沉，目光透过水雾看向善逸“……啊，看到了。在那种情况下你也观察到了啊？当时我们正在围着总部跑第五十圈呢。”

善逸的眼泪“唰”地一下就要出来了“别说了……五十圈！……我的腿现在还在抖……明天还有更地狱的训练等着我们呢！不要啊——！！！”

他双手捂住脸，发出一声悲鸣，然后又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猛地放下手，坐直了身子，转头看向炭治郎和那个浮在水面的“神秘物体”“不过——我要说一个你们发誓死都不能说出去的秘密！”

炭治郎微微闭上眼“是什么？是刚刚进浴池的时候忘记冲洗了吗？”

“不对！！”

善逸一把抓起头顶的毛巾，啪叽！一声拍在炭治郎脸上，力道精准，命中面门。

炭治郎被拍得往后一仰，毛巾滑落在水面。

善逸深吸一口气，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凑近炭治郎的耳朵“——在每次经过道场那边时听到了一些零星的词语。忍小姐和黎明酱在聊什么，我听得不太清楚，断断续续的……”

善逸继续压低声音说：“我隐隐约约听到……忍小姐说了什么‘愈合速度’、‘中毒现象’……还有什么‘不符合常理’——然后黎明酱好像说了一句‘糖果’还是‘糖’什么的……”

他抬起头，看着炭治郎的眼睛，声音放得更轻了“还有一句，听得不太真切……好像是‘身体会不会有负担’……之类的。”

浴池里安静了一瞬。

只有竹管流水的声音哗哗地响着，水汽在空气中缓缓流动。

炭治郎猛地睁开眼，坐直了身子，水花从肩头溅落“善逸！偷听是不对的！”

善逸被他这一声吼得往后一缩，但很快就顶了回去“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吧！！”

他的声音急了，带着一种罕见的认真和严肃，连水花都跟着他的动作溅了起来“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黎明酱用那种东西、用糖果就可以达到治愈伤口的效果——那我们伤口愈合速度变快和之前在蜘蛛山的中毒恢复变快就不是没有原因的！你也看到忍小姐每次给我们进行身体检查的表情了吧！那这种情况会不会对黎明酱本人有影响？！毕竟黎明酱很厉害，就算能做到这种事情也没什么好惊讶的！但我更担心她的身体！”

他瞪着炭治郎，语气里的急切毫无遮掩“比如——会给身体造成负担痛苦之类的！毕竟忍小姐的表情真的很可怕……虽然很可爱！但是很可怕！！而且——”

善逸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

他垂下了眼睛，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池边的木沿，指节微微泛白。

蒸汽在他面前升腾，模糊了他半张脸的表情，但他的声音却比刚才更清晰了“我不希望黎明酱受伤。我不想成为负担……不想成为那个总是需要帮助的人。”

他顿了顿。

“……我想成为帮助别人的那一个。”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要被竹管的水声盖过去“虽然我总是说着放弃……说着‘我不行了’‘我做不到’……但是……”

他的拳头微微收紧。

“我也有想要保护的人。”

浴池里的水汽在昏黄的灯光下缓慢地流动着，将善逸那张平日里总是挂着哭丧表情的脸，此刻衬出一种格外真挚的、甚至显得有些陌生的轮廓。

炭治郎的目光落在善逸身上，那双红色眼眸里的惊讶慢慢沉淀下来，变成了一种更深的东西——欣慰。

“善逸……”炭治郎的声音里带着一层温热的东西。

善逸像是预感到了什么，猛地转头瞪了他一眼，抓起水面上漂浮的毛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