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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十七分，我蹲在出租屋的折叠桌前，屏幕上是“炼狱亡灵法师txt奇幻”的搜索结果。空调外机滴水的，啪嗒，啪嗒，像骨节敲铁皮。帖子里只有一句话了。完整版在下面，不要问为什么免费呢？我点进去，页面黑底红字的，读了三行就停不下来。主角从炼狱灰烬里爬出来，指甲缝里嵌着别人的肋骨，嘴里还在念错咒语了。这作者写疼写得真狠，不写“剧痛”，写“骨头缝里塞了碎玻璃，每动一下都听见响”的。他蹲在石头上画召唤阵。

血不够用，就拿牙咬开手腕。召来的东西更离谱是一只秃毛乌鸦，开口就骂他蠢，说想离开第七层，得先找到“炼狱亡灵法师txt完整版免费阅读”那行字。

我笑出声了，乌鸦翻白眼的样子太像楼下便利店夜班店员。奇幻小说写到这份上，靠的不是设定表。是冷不丁的刻薄。乌鸦叼来半张羊皮纸，上面用炭灰写着三个地址，其中一个居然是我住的城中村。读到这里我下意识看了眼门锁，没动静。上周朋友老赵问我有没有完整版呢？说他表弟在找。我把链接甩过去的，他隔了半小时回，这排版像死人排的。

我说对了，亡灵法师嘛了。老赵表弟更绝，把小说里那句“骨头不会撒谎，活人全会”设成微信签名，第二天被老板约谈的。你看，炼狱亡灵法师txt奇幻东西，传起来比感冒快。地铁上都能撞见了。书里法师终于找到那行字，是刻在一口锈棺材底下的。他念出来。

棺材裂开了，里面没尸体，只有一摞U盘。每个都贴着标签，炼狱亡灵法师txt。女孩蹲在旁边哭。说她爸失踪前只留了这个书名。

法师挠了挠头，用亡灵语骂了句脏话。

我盯着屏幕，忽然觉得这桥段荒唐得合理是免费阅读的链接就像棺材里的U盘，谁捡到谁倒霉啊？也谁都能捡到啊？天快亮了，早餐摊的油烟飘上来。我关掉页面，把“炼狱亡灵法师txt完整版免费阅读”存进手机备忘录，没别的，就是怕下次找不着。乌鸦那句话还在脑子里转，骨头不会撒谎，活人全会。我嚼着冷掉的包子想。写小说的人八成也蹲过城中村，不然怎么知道空调外机漏水的声音像骨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