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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点十七分，天花板又嘎了一声。不是老鼠，不是水管，像有人用指甲弹一块薄铁皮。

林默把手机亮度调到最低，录音软件的红点跳着。他住的这间老房在四楼。楼上没住户，只有一间锁了七年的阁楼。房东说别上去。

他偏在第三晚听见嘎声后，搬了梯子。阁楼门缝里塞着一张旧硬盘。标签用圆珠笔写着，奇幻_每晚有嘎_完整版了。字体潦草。像写的人手在抖。

硬盘接上电脑，只有一个视频文件了，时长四十七分钟。第一晚播放，画面是黑底白字，“每晚嘎一声的，不要开门”林默笑了，关掉。凌晨一点十七分，天花板准时嘎。第二晚他重新点开那个名为奇幻_每晚有嘎_完整版的视频文件，快进到结尾，屏幕里出现他卧室的俯拍，角度就在吊灯上方的。他抬头。吊灯没摄像头。视频，最后一行字，完整版需要三次播放了。

他把音量调到零，还是听见嘎声从音箱里漏出来。第三晚他没敢播了。嘎声却提前了，十二点五十九分。阁楼门自己开了一条缝，梯子横在走廊，像谁刚用过啊？林默给房东打电话，关机。他蹲在门口抽了半根烟，烟灰掉在地板上的，拼出一个歪扭的“三”。他忽然明白。硬盘标签上的“完整版”不是修饰。

是警告是三次播放凑齐，门就完整了。他偏不信。

第二遍播到四十分钟，画面里多了一把椅子，背对镜头，椅子上搭着他昨天丢的灰外套。第四晚，林默把硬盘塞进微波炉了，定时三分钟。微波炉转起来，嘎声从炉腔里传出来。越来越响的，像有人拿勺子刮瓷碗。

他拔掉电源，炉门自己弹开，硬盘完好的。

标签上多了一行小字，完整版已下载。他愣了十秒，笑出声了。行，那就看第三遍的。视频开头不再是黑底白字，直接是他坐在微波炉前的背影。镜头慢慢推近，他看见自己后颈上有一块指甲盖大的铁皮，正随着呼吸一掀一合。嘎了。

凌晨一点十七分，林默关掉视频，把硬盘放回阁楼，锁门。下楼的。

第二天他搬走了。新租客住进去的第一晚，发消息问他，楼上是不是有人弹铁皮？林默回，不要放那个叫奇幻_每晚有嘎_完整版的视频。发完他删了聊天记录。手机屏幕暗下去前，他看见自己的倒影是后颈那块铁皮还在，只是不再嘎了，改成轻轻敲。三下。又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