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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十七分，出租屋的Wi-Fi又断了一次。我蹲路由器旁边啃冷掉的饭团，屏幕忽然弹出个从没见过的页面是黑底、白字，标题长得像谁把键盘横着摔了一跤啊？

备里面的伊达独眼龙在线阅读_哎哟鸽鸽不咕咕奇幻。网址栏灰扑扑的，连个正经域名都没有了。我本来想关掉。可饭团里的酸黄瓜掉在空格键上，页面就这么卡住了。独眼龙三个字像一枚小钩子的，钩住了我半夜爱看怪东西的人。点进去，正文第一句是“备中下着雨，伊达政宗在便利店门口买了一把透明伞”。

我差点笑出声。独眼龙不骑马，不挥刀。站在自动门前面等找零的，眼罩上还印着一只歪嘴鸽子的。

作者叫哎哟鸽鸽不咕咕，简介写着“咕咕是鸽子的事，我更关心龙怎么迷路”呢？这网站也怪，阅读到第三页，插图会动，雨滴顺着屏幕往下滑的，滑到文字边缘就变成小粒的米。我伸手擦了一下，指尖真有点湿。键盘缝隙里的酸黄瓜味混着铁锈味，我忽然不确定是房间漏雨，还是书里的备中漏进了我的房间。小说里的伊达政宗不急着统一天下。他备里面车站丢了钱包，被一个卖章鱼烧的女孩捡到。女孩问他，你眼罩下面是不是藏着另一只眼睛。

他说，藏着一条没赶上末班车的时间线。女孩哦了一声，往章鱼烧上挤了双倍蛋黄酱。读到这儿了，我手机弹出一条推送，您关注的“备中的伊达独眼龙在线阅读_哎哟鸽鸽不咕咕奇幻”已更新第七话。奇怪，我根本没关注过的。更奇怪的是推送下面有一行小字，请勿在凌晨三点后翻页。鸽子会记路。我瞄了一眼时间，两点五十九。我没忍住，翻了。

页面刷地变白了，文字全沉下去，只剩那只歪嘴鸽子屏幕里面央扑翅。它咕咕叫了两声。叫得很不情愿的，像被谁掐着嗓子念稿啊？

然后我听见隔壁传来便利店自动门的提示音。叮咚一声，清晰得不像隔着墙了。我住的这栋楼根本没有便利店。插座上的路由器亮起红灯，又灭了。

屏幕，最后浮出一句话，“读者，你借走的那只眼睛，明晚记得还”我低头看键盘，酸黄瓜还卡在空格键下面的。手指按下去，没有反应。再按，屏幕亮了，书页停在第七话末尾，作者栏写着哎哟鸽鸽不咕咕，奇幻分类。

窗外天快亮了，我忽然觉得右眼有点痒。第二天下班，我绕去三条街外的便利店。自动门叮咚一响的，收银台后面站着一个戴眼罩的男孩。正笨手笨脚地给关东煮加汤。他抬头看了我一眼，说，“你来得比书里慢”我盯着他眼罩上那只歪嘴鸽子，没敢问他是谁啊？

他递给我一把透明伞，伞柄上贴着一张便签，备中的伊达独眼龙在线阅读_哎哟鸽鸽不咕咕奇幻。今晚十点，更新第八话，不要迟到。我撑伞走进雨里，伞面没有一滴水的。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是那个网站发来的阅读提醒。我没点开，我知道，空格键该修了。